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秦少_瑯竟從箱子底部的一層暗格里,緩緩抽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冊子。
他將冊子舉起,對著陽光抖了抖上面的灰塵,看向臉色瞬間劇變的王承恩和李萬金,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王大人,看來這箱子里,不止有張家的財物?!?
秦少瑯慢條斯理地解開油紙,露出里面青色封皮的賬本。
“這似乎是……一本賬本?”
轟!
如果說之前的虎頭鞋是鐵證,那這本突然出現(xiàn)的賬本,就是一道驚雷,炸得王承恩和李萬金亡魂皆冒!
李萬金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wěn),臉上血色盡褪。那本賬本里記錄了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王承恩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他看著秦少瑯手中的賬本,再看看秦少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明白了,從頭到尾,他都小看了這個年輕人。這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這是一頭早已挖好陷阱,等著他們主動跳進來的惡狼!
秦少瑯將賬本重新用油紙包好,隨手揣進自己懷里,然后對著王承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人,人證物證俱在,現(xiàn)在,我們可以去縣衙大牢里,好好聊聊了?!?
秦少瑯那句輕飄飄的問話,像是一把無形的鉗子,死死扼住了王承恩和李萬金的咽喉。整個院子,落針可聞。
“聊聊”二字,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懂,那是催命的符咒。
王承恩的額角青筋暴跳,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與恐懼而扭曲。他看著秦少瑯懷中那本賬冊,如同看著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他知道,那里面記錄著他與李家多年來官商勾結(jié),魚肉鄉(xiāng)里,甚至草菅人命的每一筆血債!
一旦公之于眾,他將萬劫不復(fù)!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王承恩終于撕下了所有偽裝,面目猙獰地咆哮起來,他指著秦少瑯,聲音尖利刺耳,“此人乃是重犯,意圖謀反!立刻就地格殺,奪回證物!誰敢阻攔,同罪論處!”
他身后的精銳兵丁聞聲而動,他們比藍田鎮(zhèn)的衙役更加冷血,手中的長槍泛著寒光,組成一道死亡的墻壁,朝著秦少瑯逼近。
“保護先生!”劉三怒吼一聲,忠義堂的漢子們瞬間結(jié)成陣勢,將秦少瑯護在中央,明晃晃的刀刃對準(zhǔn)了官兵。一場血腥的械斗,一觸即發(fā)。
周圍的百姓嚇得驚聲尖叫,紛紛后退,生怕被卷入這場官匪的廝殺。
“完了完了,縣太爺這是要sharen滅口了!”
“那年輕人死定了,官兵的槍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秦少瑯卻撥開護在身前的劉三,獨自向前走了一步。他面對著逼近的長槍,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將那本賬冊從懷里拿了出來,用兩根手指夾著,輕輕晃了晃。
“王大人,你確定要動手?”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這本賬冊,我已經(jīng)看過了。上面記錄了你三年來,收受李萬金賄銀共計一萬三千兩,黃金八百兩。為了幫他侵占良田,你枉殺了三戶人家共計一十一口。為了幫他zousi私鹽,你親手簽發(fā)了三十七份偽造的通關(guān)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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