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捕頭,你……我……”
“你什么你!”馬臉捕頭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得李福眼冒金星,“來人!將這個謊報軍情、妨礙公務的刁民給我拿下,打入大牢,聽候發(fā)落!”
“是!”
兩名衙役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將癱軟如泥的李福架起來,用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
“冤枉啊!馬捕頭!我家老爺不會放過你的!”李福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被粗暴地拖走了。
十字街口,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是這一次,空氣中不再是緊張,而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崇拜的詭異氛圍。
忠義堂的幫眾們,看著秦少瑯的背影,眼神狂熱得如同在看一尊神祇。翻手為云,覆手為雨!這就是他們的先生!
馬臉捕頭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秦少瑯面前,之前所有的倨傲都消失不見,他抱拳躬身,深深一揖。
“秦先生,神乎其技,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先生海涵?!?
他的姿態(tài)放得極低。他知道,從今往后,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地位,在藍田鎮(zhèn),將再也不同。
秦少瑯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搭棚,繼續(xù)煮粥?!彼麑χ鴦⑷愿赖?。
“是!先生!”劉三興奮地大吼,忠義堂眾人爆發(fā)出震天的歡呼,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
秦少瑯這才轉頭看向馬臉捕頭,淡淡道:“你的病,我記下了。三日后,來我院中尋我。記住,我要的是一個聽話的捕頭,而不是一個搖擺不定的墻頭草?!?
“在下明白!在下明白!”馬臉捕頭連連點頭,冷汗直流。
然而,就在他以為事情已經了結,準備帶人離開時,秦少瑯卻叫住了他。
“馬捕頭,稍等。”
馬臉捕頭心中一緊,恭敬地問道:“先生還有何吩咐?”
秦少瑯的目光望向縣城的方向,眼神變得幽深。
“李福雖然被你拿下,但他家老爺,此刻應該已經見到了縣太爺?!彼従徴f道,“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既然李家想用‘王法’來跟我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他轉過頭,看著馬臉捕頭,說出了一句讓后者亡魂皆冒的話。
“你,現(xiàn)在就帶上你的人,跟我去一趟李家。我懷疑,張大戶家的失竊財物,就藏在李家?!?
秦少瑯的話輕飄飄的,落在馬臉捕頭的耳朵里,卻重如千鈞。
馬臉捕頭的身體僵住了,剛剛才放回肚子里的一顆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聲音都變了調:“秦……秦先生,這……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去抄李家的家?
這簡直是瘋了!
李家在藍田鎮(zhèn)盤踞數(shù)十年,根深蒂固,與縣衙上下關系錯綜復雜。別說他一個小小的捕頭,就算是縣太爺,要動李家也得掂量掂量。他今天要是敢?guī)岁J進李家大宅,明天他的這身官皮就得被扒下來,能不能活命都是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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