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中拿起一張最普通的木胎弓,又隨手捏起三支箭。
叮!被動技能已激活:初級箭術(shù)精通。
一股玄妙的感覺涌入腦海,關(guān)于弓箭的一切知識,從如何站立,如何引弓,到如何預(yù)判風(fēng)速和目標(biāo)軌跡,瞬間融會貫通。
他根本沒有試射,只是掂了掂手里的弓。
太輕,太軟。
但他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殺傷力,而是一種威懾。
一種足以擊潰敵人最后心理防線的神跡。
“李三?!彼鋈婚_口。
那個(gè)被他一腳踹跪下的總捕頭,此刻正畏畏縮縮地站在人群最后面,聽到自己的名字,渾身一抖,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先生……有何吩咐?”李三的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
秦少瑯沒有看他,而是望向打谷場邊緣,百步之外的一棵老柳樹。
夜色下,那棵樹只有一個(gè)模糊的輪廓。
“看到那棵樹了嗎?”
李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臉茫然:“看……看到了?!?
“去,在那棵樹上,掛一枚銅錢?!鼻厣佻樀拿詈唵蔚米屓速M(fèi)解。
李三不敢多問,立刻找來一個(gè)腿腳快的衙役,讓他拿著一枚銅錢跑了過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他們不明白秦少瑯要做什么。
片刻后,那衙役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先生,掛……掛好了?!?
秦少瑯這才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木弓。
他沒有擺出任何標(biāo)準(zhǔn)的姿勢,只是隨意地站著,一手持弓,一手搭上三支箭。
不是一支。
是三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夜色,百步,柳樹,銅錢。
還要一次射三支箭?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就連那個(gè)郡守府的馬夫,也瞪大了眼睛,他見過軍中神射,可也從未見過如此托大的場面。
秦少瑯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弓弦被緩緩拉開,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甚至沒有瞄準(zhǔn),就在弓弦拉滿的瞬間,手指一松。
“嗡!”
三道黑影,成品字形,撕裂夜空,帶著尖銳的呼嘯,射向那片黑暗。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那個(gè)方向。
一息。
兩息。
什么聲音都沒有。
“失手了?”一個(gè)衙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李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這時(shí),一陣夜風(fēng)吹過。
“叮啷……”
一個(gè)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金屬碰撞聲,從百步之外傳來。
緊接著,“啪”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斷裂了。
“去看看。”秦少瑯放下了弓,隨手扔在地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三如夢初醒,帶著幾個(gè)衙役,舉著火把,瘋了一樣沖向那棵老柳樹。
當(dāng)火光照亮柳樹的瞬間,沖在最前面的幾個(gè)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僵在了原地。
只見那枚被掛在樹干上的銅錢,正中央的方孔里,不多不少,正好插著一支箭的箭頭。
而銅錢的左右兩邊,各有一支箭,死死釘入樹干,箭尾兀自顫動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