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走入大堂,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高坐堂上的縣令李源身上。
“堂下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一聲驚堂木,猛地拍響。
說話的,是李源身邊的師爺。
他想給秦少瑯一個下馬威。
然而。
秦少瑯像是沒聽見。
他甚至沒有看那師爺一眼。
他只是看著李源,淡淡地開口。
“草民秦少瑯,見過縣尊大人。”
他只是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大膽!”師爺還想呵斥。
“住口!”李源卻猛地喝止了他。
李源死死地盯著秦少瑯。
他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畏懼。
只有平靜。
如深潭一般的平靜。
“秦少瑯。”李源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可知罪?”
他還是按照流程,問了這句話。
秦少瑯笑了。
“不知草民,有何罪?”
“不知草民,有何罪?”
“你當(dāng)街行兇,屠戮三百余人,致使王家滿門覆滅,你還敢問本官,你有何罪?”李源的語氣,陡然變得嚴(yán)厲。
一股官威,朝著秦少瑯,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
然而,秦少瑯依舊面不改色。
“回大人?!?
“我殺的,不是人。”
“是匪?!?
“是沖擊我私宅,意圖加害我家人,手持兵刃的匪徒。”
“至于王家……”
秦少瑯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王家私蓄兵甲三百,形同私軍,此乃謀逆大罪!人人得而誅之!”
“我,秦少瑯,一介草民,為國除賊,清剿叛逆,何罪之有?”
“我非但無罪!”
“我還有功!”
“今日前來縣衙,不是來聽審的?!?
秦少瑯抬起頭,直視著李源。
“是來向大人,討一個公道,要一份賞賜的!”
話音落下。
滿堂皆驚!
死寂。
整個公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少瑯的身上。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這個年輕人,非但沒有跪地求饒,反而挺直了腰桿,向縣令大人討要賞賜?
他瘋了嗎?
李源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diǎn)。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
“啪!”
一聲巨響,回蕩在大堂之上。
“賞賜?”李源的聲音,冰冷如鐵,“秦少瑯,你當(dāng)本官的公堂,是菜市口嗎!”
“你當(dāng)街sharen,血流成河,屠戮三百余眾,樁樁件件,皆是死罪!你還敢跟本官談功勞,要賞賜?”
官威如獄,朝著秦少瑯碾壓而去。
換做任何一個人,此刻恐怕早已嚇得癱軟在地。
秦少瑯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迎著李源憤怒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大人,我再說一次?!?
“我殺的,是匪。”
“證據(jù)呢?”李源身旁的師爺,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jī)會,尖聲叫道,“你說他們是匪,證據(jù)何在?王家世代居住于此,乃是縣中望族,豈容你空口白牙污蔑!”
秦少瑯的目光,緩緩移到了那個師爺?shù)哪樕稀?
“證據(jù)?”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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