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瑯的目光,掃過滿是狼藉的院子和屋子,眉頭緊鎖。
“這里,不能住了。”
他看向蘇瑾,“收拾一下重要的東西,我們?nèi)タh城?!?
“去縣城?”蘇瑾一愣。
“嗯?!鼻厣?瑯點頭,“王家在縣里勢大,我既然動了王騰,他們就不會善罷甘休。躲在鎮(zhèn)上,只會麻煩不斷。”
“只有去縣城,在李縣令的眼皮子底下,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王家連根拔起,才能一勞永逸?!?
他的話,說得平淡。
但話里的內(nèi)容,卻讓蘇瑾心頭狂跳。
把王家……連根拔起?
那可是藍田縣的土皇帝啊!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不過離開了幾天,他仿佛變了一個人。
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讓人心安。
“好,我們都聽少瑯哥的。”
蘇瑾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
只要能跟在他身邊,去哪里,她都愿意。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騷動。
雷豹快步走了進來,神情有些凝重。
“總教頭,王家的人來了!來了好多人,把整條街都堵住了!”
“總教頭,王家的人來了!來了好多人,把整條街都堵住了!”
雷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嗜血。
秦少瑯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輕輕將蘇瑾和蘇青推到身后,擋在她們身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來得好?!?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省得我再去找了。”
他轉(zhuǎn)頭,對蘇瑾柔聲說道:“你們待在屋里,無論外面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來?!?
蘇瑾抓著他的衣袖,小臉上滿是擔憂。
“少瑯哥……”
“放心?!?
秦少-瑯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殺幾條狗而已?!?
說完,他轉(zhuǎn)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雷豹緊隨其后,腰間的鋼刀,已經(jīng)饑渴難耐。
門外。
原本因屠殺而陷入死寂的長街,此刻被黑壓壓的人群徹底填滿。
放眼望去,全是穿著統(tǒng)一青色短打的漢子。
至少有三百人!
他們手里拿著明晃晃的鋼刀、長槍,甚至還有十幾個人,背著弓箭!
這已經(jīng)不是家丁護院的級別了。
這分明就是一支私兵!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和王騰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和王騰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他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穿一襲華貴的錦袍,正是王家的家主,藍田縣的土皇帝——王洪!
王洪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棵大槐樹上。
當他看清被高高吊起,四肢扭曲,早已不成人形,只剩下微弱呼吸的兒子王騰時。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沖上了他的頭頂!
“騰兒!”
他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咆哮。
周圍的百姓,早已嚇得躲進了屋里,只敢從門縫里偷偷窺探。
所有人都覺得,秦少瑯死定了。
徹底死定了。
惹了王家,廢了王家唯一的繼承人,還用如此羞辱的方式。
王洪不把他碎尸萬段,都算是仁慈了!
秦少瑯緩步走出院門,身后跟著雷豹和那二十名煞氣騰騰的悍匪。
他踩著血泊,站在那堆王家家丁的尸體前,平靜地看著馬上的王洪。
“是你,廢了我兒?”
王洪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像是指甲劃過鐵板。
“是我。”
秦少瑯的回答,簡單干脆。
“你找死!”
王洪雙目赤紅,幾乎要從馬上撲下來。
他身旁的一個老管家急忙拉住他,然后策馬上前一步,指著秦少瑯,厲聲喝道:“秦少瑯!你這個狗膽包天的賤民!還不立刻跪下,自斷四肢,向我們家主磕頭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