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長這么大,何曾聽過如此……如此露骨直白的話。
這個男人,簡直……簡直就是個混蛋!
她下意識地想后退,卻發(fā)現(xiàn)秦少瑯已經(jīng)退開一步,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看著她。
那眼神,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湯快涼了。”他提醒道。
蘇瑾又羞又惱,卻偏偏發(fā)作不出來。
他說的是事實。
她的賣身契在他手上,她是他的人。他想做什么,都是天經(jīng)地義。
她咬著嘴唇,伸手接過了那個托盤,手指觸碰到碗壁,還是溫熱的。
“快喝吧,對你身體有好處?!鼻厣佻樀恼Z氣,又恢復(fù)了溫和。
蘇瑾低著頭,不敢再看他,端著湯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雞湯的鮮美,混合著藥材的甘醇,順著喉嚨滑入胃中,一股暖意,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很舒服。
長期以來因為憂思和營養(yǎng)不良而導(dǎo)致的身體虛寒,仿佛都被這股暖流驅(qū)散了不少。
她知道,這絕不是一碗普通的雞湯。
這個男人,真的懂醫(yī)術(shù)。
而且,是很高明的醫(yī)術(shù)。
一碗湯下肚,蘇瑾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都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謝謝?!彼龑⒖胀敕呕赝斜P,聲音細若蚊蠅。
“早點休息吧?!?
秦少瑯接過托盤,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他知道,火候已經(jīng)差不多了。
過猶不及。
就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蘇瑾卻忽然開口。
“等一下!”
秦少瑯腳步一頓,回過頭。
蘇瑾緊緊地攥著衣角,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別樣的情緒。
有掙扎,有決絕,還有一絲……希冀。
“你今天在縣衙說,這藍田縣,你說了算。”
“是?!鼻厣佻橖c頭。
“那你……你的勢力,能延伸到京城嗎?”她問出這句話時,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京城!
秦少瑯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反問:“京城很大,你想問的是哪一家?”
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反問:“京城很大,你想問的是哪一家?”
蘇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眼中,瞬間被無盡的恨意與痛苦所填滿。
那股滔天的恨意,是如此的濃烈,以至于連她頭頂那蒙塵的金色氣運,都隨之劇烈波動起來,絲絲黑氣,瘋狂翻涌。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里,擠出了四個字。
“穆王府!”
“當朝穆王,穆長天!”
轟!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秦少瑯的腦海中炸響!
王爺!
仇家,竟然是當朝王爺!
難怪!難怪能覆滅一個擁有“金鳳之命”的家族!
在大乾王朝,王爵,已是皇室宗親之下,權(quán)力的頂峰!
任何一個王爺,都是跺一跺腳,能讓一方震動的存在。
要與這樣的龐然大物為敵……
其難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上十倍,百倍!
但,秦少瑯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
反而,一絲冰冷的笑意,在他嘴角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