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少女,忽然掙扎著爬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褲腳。
她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一絲最后的祈求。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盡全力,對著他磕頭。
一下,又一下。
額頭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秦少瑯的腳步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可憐的少女。
心中那塊因前世尸山血海而變得堅硬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放在了少女的面前。
大約十兩。
足夠她安葬父親,再換個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他不是濫好人。
但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
少女愣住了,看著那錠在昏暗燈光下閃著光芒的銀子,一時間忘了反應。
秦少-瑯沒有再停留。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那頭肥豬,眼底殺機一閃而逝。
再讓你多活幾天。
他轉(zhuǎn)身,身形一閃,便從窗戶悄然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為偏僻的巷道。
懷里的賬本,沉甸甸的,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這東西,是扳倒李茂才的利器,也是催命符。
必須盡快送到王虎手里。
就在他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時,腳步猛地一頓。
他停了下來,側(cè)耳傾聽。
身后,有風聲。
很輕,很細微。
不是夜風穿過巷道的自然之聲。
而是有人在刻意壓制腳步,快速接近時帶起的風聲!
而且,不止一個!
秦少-瑯眼神一凝,沒有回頭,反而加快腳步,閃身拐進了旁邊一條更加黑暗、更加死寂的窄巷。
他剛一站定,巷口處,便出現(xiàn)了三道黑色的影子。
他們同樣蒙著面,手里握著閃著寒光的短刀,將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那人,身形高大,向前走了一步,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響起。
“把你懷里的東西,交出來。”
“把你懷里的東西,交出來?!?
秦少瑯的身體沒有動。
他整個人仿佛一塊融入黑夜的巖石,只有那雙在夜視能力下泛著灰白光芒的瞳孔,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三個人。
為首的高大男人,氣息沉穩(wěn),握刀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左邊那個稍矮一些,身體微微前傾,是一個隨時準備撲殺的姿勢。
右邊那個,呼吸略顯急促,似乎有些緊張,但站位卻正好封死了他向右側(cè)閃避的所有空間。
三人呈一個標準的品字形包圍陣。
這不是街頭混混的打法。
這是經(jīng)過訓練的殺手。
他們知道自己要什么。
懷里的賬本。
這說明,從他踏入錢富家門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他就已經(jīng)落入了別人的監(jiān)視之中。
李茂才。
這條盤踞在藍田鎮(zhèn)的毒蛇,果然比想象中更謹慎,也更狠辣。
“聽不懂人話嗎?”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劃過一道森冷的寒芒。
“最后一遍,把東西,交出來?!?
巷子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秦少瑯緩緩抬起了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態(tài)。
“東西就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