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對!
人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那個站在門口的身影上。
秦少瑯。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青衣,雙手負后,身形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
可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敢用“廢物”、“敗家子”這種詞去想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得意的笑,也沒有刻意的冷酷。
只有平靜。
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平靜。
仿佛眼前這個磕頭如搗蒜的地方豪強,與路邊的一塊石頭,并無區(qū)別。
正是這種平靜,才最讓人感到恐懼。
“錢掌-柜這是……瘋了?”一個年輕的伙計喃喃自語。
旁邊一個年長的老者,哆哆嗦嗦地說道:“瘋?你看他那樣子是瘋了嗎?他是怕!”
“怕?怕什么?”
“怕死!”老者壓低了聲音,聲音里滿是顫抖,“你沒看他頭上的傷嗎?昨晚王家被滅門的消息,你們聽說了嗎?王德發(fā)那個惡霸,還有他手下幾十號打手,全沒了!”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你的意思是……是秦家這小子干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
“我的老天爺……他一個人,滅了王德發(fā)滿門?!”
“錢掌柜肯定是知道了什么,這是來……送投名狀了!”
議論聲像是瘟疫一樣,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人們看向秦少瑯的目光,徹底變了。
從鄙夷,到震驚,再到現(xiàn)在的……敬畏與恐懼。
這個他們眼中的廢物,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尊誰也惹不起的殺神!
秦少瑯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錢富貴。
直到對方磕得頭破血流,氣息都有些不穩(wěn)了,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
“東西,都帶來了?”
錢富貴渾身一顫,如蒙大赦,連忙抬起頭,臉上又是血又是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帶……帶來了!先生!”
他指向身后那條望不到盡頭的車隊。
“小人名下所有糧倉的存糧,一共三萬八千石,全在這里了!”
“還有……還有小人這些年積攢下的全部家當,黃金三千兩,白銀一萬五千兩,也都一并送來,孝敬先生!”
“還有……還有小人這些年積攢下的全部家當,黃金三千兩,白銀一萬五千兩,也都一并送來,孝敬先生!”
“轟!”
人群再次炸鍋。
三萬八千石糧食!
黃金三千兩!白銀一萬五千兩!
這些數(shù)字,對于藍田鎮(zhèn)的普通百姓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
錢富貴……這是把自己的老底都給掏空了?。?
所有人都以為,秦少瑯會滿意。
然而,秦少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往前走了一步。
錢富貴嚇得往后縮了一下,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地上。
秦少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這些?”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錢富貴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就……這些?
還不夠?
他把全部身家都拿出來了,還不夠?!
這位爺?shù)奈缚?,到底有多大??
錢富貴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冷汗涔涔而下,瞬間浸濕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