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生死面前,所有的尊嚴(yán)和驕傲,都碎了一地。
秦少瑯看著他這副卑微如螻蟻的模樣,臉上依舊毫無波瀾。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藥房,片刻后,拿出了一粒和他給王德發(fā)一模一樣的黑色藥丸。
“吃了它,能保你一個月無虞。”
張德??粗橇K幫瑁拖袷强吹搅司让南傻?,眼中爆發(fā)出無比渴望的光芒。
他顫抖著手,接過藥丸,想也不想,直接就塞進(jìn)了嘴里。
藥丸入口即化。
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瞬間涌入四肢百骸。
那股堵在胸口的窒息感,奇跡般地,開始消散。
原本混亂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wěn)有力。
張德海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受著那久違的順暢感,激動得熱淚盈眶。
神藥!
這絕對是神藥!
“謝……謝先生救命之恩!”
他重重地對著秦少瑯磕了一個頭。
秦少瑯受了他這一拜。
“我救的,不是你。”
“而是你的錢。”
他看著張德海,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個月后,我會再給你一粒藥?!?
“診金,我要你張家在城南的那座三進(jìn)三出的大宅子,以及城外所有的良田?!?
張德海的身體,猛地一僵。
張德海的身體,猛地一僵。
宅子……
良田……
這是要他張家,一半的家產(chǎn)啊!
秦少瑯仿佛沒有看到他那慘白的臉色,繼續(xù)說道。
“再一個月后,是第三粒藥?!?
“診金,我要你張家剩下的一半家產(chǎn)?!?
“當(dāng)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吃?!?
“不過我提醒你,我的藥,一旦開始吃,就不能停。”
“停下的后果……”
秦少瑯沒有說下去。
但那語中的威脅,卻讓張德海如墜冰窟,渾身發(fā)冷。
他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要他的錢。
他是要他的命!
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一點,將他所有的價值,全部榨干!
等到他張家被徹底掏空,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也就是他,命絕之時!
好狠!
好毒的手段!
張德海癱坐在地上,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的年輕人,只覺得,他比傳說中的惡鬼,還要可怕一萬倍!
是被人抬著走的。
他不是病了,而是被嚇的。
當(dāng)他走出秦家小院,回頭再看那座平平無奇的院子時,只覺得那里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而他,就是那個自己主動送上門的獵物。
院子里。
福安和幾個幫工,看著張德安離去的背影,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了自家先生的手段。
不費(fèi)一兵一卒,不動一刀一槍。
談笑之間,就將藍(lán)田鎮(zhèn)的首富,玩弄于股掌之上,榨干了他所有的家產(chǎn)。
這已經(jīng)不是醫(yī)術(shù)了。
這是誅心!
“先生……”福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狂熱的崇拜。
秦少瑯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把地掃干凈。”
“一個將死之人的晦氣,別留著過夜?!?
他轉(zhuǎn)身,看著院子角落里,那堆積如山的木料和青磚。
“另外,告訴工匠們,進(jìn)度加快?!?
“三天之內(nèi),我要看到新房建好?!?
“是!先生!”
福安重重點頭,立刻去傳達(dá)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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