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無數(shù)雙眼睛,都盯上了城西那座正在重建的小院。
那里,已經(jīng)成了藍(lán)田鎮(zhèn)新的權(quán)力中心。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藍(lán)田鎮(zhèn)首富,張員外的府上。
張府,是整個藍(lán)田鎮(zhèn)最氣派的宅子,三進三出,雕梁畫棟。
可此刻,宅子的主人,張德海,卻只能躺在病榻上,茍延殘喘。
他年近六旬,年輕時操勞過度,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尤其是心肺,更是弱得像風(fēng)中的殘燭,天氣一變,就要咳喘半宿,幾乎去了半條命。
他遍請名醫(yī),耗費了萬貫家財,也只能用各種名貴藥材吊著命。
大夫早就斷,他活不過這個冬天。
“咳咳……咳咳咳……”
張德海劇烈地咳嗽著,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旁邊伺候的管家張福,連忙遞上參湯,輕輕拍打著他的后背。
“老爺,您慢點?!?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張德海靠在床頭,眼中滿是灰敗之色。
他有花不完的錢,有半個鎮(zhèn)子的糧食生意,可那又怎么樣?
在閻王爺面前,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外面……外面在吵什么?”張德海沙啞著問道。
管家張福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剛剛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個秦少瑯,貼了告示,說要‘賣命’?!?
“賣命?”
張德海渾濁的眼睛里,猛地閃過一絲亮光!
“王德發(fā)……真的被他救活了?”
“是的老爺,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據(jù)說當(dāng)時王大人臉都紫了,眼看就不行了,一粒藥丸下去,一刻鐘就睜眼了,現(xiàn)在比沒病的時候還精神!”張福的聲音里,也帶著一絲驚奇。
張德海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因為病痛,而是因為激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王德發(fā)的身體狀況。
那家伙比自己年輕不了幾歲,常年酒色掏空,身體早就垮了,能被一粒藥丸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
這不是神醫(yī)是什么?!
“快!”
張德海一把抓住管家的手,枯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快去!帶上厚禮!不!把庫房里那根三百年的老山參帶上!去秦家!就說我……我想求一味藥!”
“老爺,這……”張福有些遲疑,“那秦少瑯來歷不明,手段又如此詭異,萬一……”
“萬一什么!”張德海瞪起了眼睛,“我都要死了!還在乎他詭異不詭異?只要能讓我活下去!別說一根老山參,就是要我一半家產(chǎn),我也給!”
求生的欲望,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
“是!是!老奴這就去!”
張福不敢再多,立刻轉(zhuǎn)身去準(zhǔn)備了。
秦家小院。
工程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秦少瑯親自畫了圖紙,將整個院子重新規(guī)劃。
釀酒區(qū)、藥材處理區(qū)、生活區(qū),劃分得清清楚楚。
他要的,不只是一個家,而是一個多功能一體化的基地。
就在這時,福安領(lǐng)著一個穿著體面,但神情倨傲的管家走了進來。
正是張府的大管家,張福。
“秦先生,這位是張員外府上的張管家,說是有事求見?!?
秦少瑯放下手里的墨斗,擦了擦手,平靜地看著來人。
張福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在張府當(dāng)差多年的氣度。
“你就是秦少瑯?”
他上下打量著秦少瑯,見他一身粗布短打,身上還沾著灰塵,眼中閃過一絲輕視。
即使外界傳得再神,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鄉(xiāng)下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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