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半點猶豫,重重點頭。
“主公放心,我馬上去!一定買全鎮(zhèn)最好的磨刀石!”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跑,腳步飛快,那股勁頭像馬上要去干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秦少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噙著淡笑,轉(zhuǎn)身回了屋。
屋里的氣氛還是有些壓抑。
蘇瑾姐妹和柳青青她們,雖然不抖了,但眉宇間的驚懼還沒散干凈。
秦少瑯沒再說什么。
有些事,說再多,不如做一次。
他只是平靜地收拾桌子,把一些雜物歸置整齊,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節(jié)奏。
很快,福安回來了。
他跑得氣喘吁吁,懷里抱著一塊青灰色、質(zhì)地細膩的長條石。
“主公!買回來了!這是鎮(zhèn)上張鐵匠鋪里最好的青漿石,吹毛斷發(fā)都靠它!”
福安把磨刀石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眼神里全是期待。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主公那把無形的“刀”,到底長什么樣。
然而,秦少瑯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和門后偷看的蘇瑾等人全都看傻了。
秦少瑯沒有去廚房拿菜刀,也沒從哪兒抽出一把兵器。
他只是緩緩伸出手,從懷里摸出了一個陳舊的布包。
布包攤開。
里面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閃著森森寒光。
里面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閃著森森寒光。
這……
福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主公要磨的“刀”,就是這玩意兒?
這細得跟牛毛一樣的針,怎么磨?能頂什么用?
難道……主公想用這針去sharen?
這也太扯了!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秦少瑯取了一瓢清水,輕輕灑在青漿石上。
然后,他捏起一根最長的銀針,將針尖抵在濕潤的石面上,開始緩緩地、有節(jié)奏地打磨。
“嘶……嘶……”
極其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院子里響起。
這個畫面,詭異到了極點。
一個清瘦的郎中,在月光下,磨著一根繡花針。
這本該是可笑的。
但不知為何,看著秦少瑯那專注而冷漠的神情,福安只覺得后脖頸子一陣發(fā)涼,一股寒氣順著脊梁骨就往上躥。
他看到的不是在磨針。
而是在磨一柄能剜心剔骨的無形利刃!
秦少瑯的內(nèi)心,不起波瀾。
sharen,何須用刀?
在前世,他的代號是“手術(shù)刀”。
他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槍炮,而是用這雙手,這套針,來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人體三百六十正經(jīng)穴,奇經(jīng)要穴更數(shù)不勝數(shù)。
哪一處,一針斃命。
哪一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哪一處,能讓人痛不欲生,徹底崩潰。
他一清二楚。
對付王富貴那種土財主,一刀殺了,太便宜他。
要的就是讓他怕,讓他崩潰,讓他一輩子活在自己的影子里。
這才是誅心。
也是最高明的“談判”。
他磨的不是針,是殺心。
是把那個在太平盛世里,被死死壓抑住的,屬于“手術(shù)刀”的冰冷和殘酷,一點點,重新磨出來。
明天,他要讓整個藍田鎮(zhèn)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郎中,也能是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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