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是山呼海嘯般的叫罵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殺氣沖天。
院內(nèi),三個人卻圍著一堆酒壇子,不緊不慢地……裝著酒。
……
秦家小院外。
街道上,已經(jīng)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火把的光,將半條街都照得如同白晝。
人影綽綽,刀光閃爍。
粗略一看,至少有兩三百號人!
這些人,有的是賭坊的打手,有的是碼頭的苦力,還有些,就是鎮(zhèn)子上游手好閑的地痞流氓。
他們一個個手里抄著家伙,臉上帶著貪婪而嗜血的興奮。
一百兩!
一顆人頭一百兩!
在他們眼里,那座破舊的院子里,住著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座會走路的金山!
人群的最前方,趙瘸狗坐在一張由四個人抬著的太師椅上,滿臉猙獰。
他的左腿,打著厚厚的夾板。
而他的右手,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盡數(shù)涌上心頭。
“豹哥!”
趙瘸狗獨眼圓睜,厲聲喝道。
“大哥!我在!”
豹哥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他的一只手也用布條吊在胸前,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卻充滿了怨毒。
豹哥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他的一只手也用布條吊在胸前,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卻充滿了怨毒。
“帶人,給老子把門砸開!”
“記住,老子要活的!”
趙瘸-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我要親手,把他另一條腿,一寸一寸地,敲成肉泥!”
“是!大哥!”
豹哥精神一振,獰笑一聲,大手一揮。
“兄弟們!給我上!”
“砸開門,抓住秦少瑯,賞銀一百兩!”
“嗷——!”
重賞之下,人群瞬間瘋狂了。
十幾個最前面的壯漢,扛著一根粗大的圓木,發(fā)出一聲吶喊,狠狠地撞向了那扇單薄的院門!
“砰!”
一聲巨響!
院門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門板上瞬間出現(xiàn)了幾道裂紋。
木屑紛飛。
“一!二!三!撞!”
“砰??!”
又是一聲巨響。
院門上的門栓,直接被撞得崩飛了出去。
整扇門,搖搖欲墜。
“哈哈哈!開了!開了!”
“沖進去!抓住他!”
“一百兩是我的!”
門外的眾人,已經(jīng)開始瘋狂地往前擁擠,唯恐落于人后。
……
院內(nèi)。
“砰!”
第一聲撞門聲響起時,老張頭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里的酒瓶給扔了。
福安也是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完了!
這么多人!
他們今天,死定了!
只有秦少瑯,依舊面不改色。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扇正在呻吟的院門。
“快點?!?
他的聲音,依舊冷靜。
這種冷靜,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已經(jīng)快要崩潰的福安和老張頭,竟然奇跡般地穩(wěn)住了心神。
兩人咬著牙,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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