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兩人回到那間破舊的小院時,屋里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聽到腳步聲,房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蘇瑾和蘇婉兩張寫滿擔(dān)憂的小臉,探了出來。
“相公!”
看到秦少瑯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蘇瑾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地,連忙迎了上來,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我們等了好久,擔(dān)心死了!”
少女的眼眶泛紅,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
秦少瑯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柔聲安慰道:“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福安哥,你背的這是什么呀?好大一包?!?
一旁的蘇婉,好奇地指著福安懷里鼓鼓囊囊的麻袋。
福安此刻的激動心情還沒平復(fù),一聽蘇婉問起,立刻挺起胸膛,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興奮。
“嫂夫人,婉兒小姐!是銀子!好多好多的銀子!”
他獻(xiàn)寶似的,將那個沉重的麻袋,“砰”的一聲,放在了院子里那張破舊的石桌上。
沉悶的撞擊聲,讓姐妹倆的心都跟著跳了一下。
秦少瑯走上前,解開了袋口。
下一秒。
“嘩啦啦——”
在昏黃的燈光下,一堆耀眼的白光,從麻袋里傾瀉而出!
一塊塊大小不一的銀錠,夾雜著一些散碎的銀子,瞬間堆滿了半張石桌。
那銀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呀!”
蘇瑾和蘇婉同時發(fā)出一聲驚呼,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們這輩子,哪里見過這么多的錢!
這堆積如山的銀子,給她們帶來的視覺沖擊和心靈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短暫的震驚過后,蘇瑾的秀眉卻緊緊地蹙了起來。
她拉了拉秦少瑯的衣袖,聲音里充滿了不安。
“相公,這……這么多的錢,是……是從哪里來的?”
“你……你沒有去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吧?”
在她樸素的觀念里,這么一大筆錢,絕不可能通過正當(dāng)途徑獲得。
她害怕,這是秦少瑯去搶來的。
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秦少瑯看著她擔(dān)驚受怕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拿起一塊十兩重的銀錠,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才慢悠悠地開口。
“放心,不是搶的?!?
“是去賭坊贏的?!?
“賭坊?”蘇瑾的臉色更白了,“是永樂坊嗎?那不是趙瘸狗的地盤嗎?他們……他們會讓你把這么多錢贏走?”
在藍(lán)田鎮(zhèn),誰不知道永樂坊是只進(jìn)不出的吞金窟。
贏了錢想走?
簡直是天方夜譚!
秦少瑯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嗯,他們一開始確實不太樂意。”
“后來,我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講了講道理?!?
他把手中的銀錠,輕輕放在蘇瑾的手心。
“他們就想通了,還很熱情地歡送我出門?!?
福安站在一旁,眼角狂跳。
心平氣和?
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