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必須敲打。
劉家,也必須震懾。
他初來乍到,根基未穩(wěn),要想在這清河縣站穩(wěn)腳跟,光有錢是不夠的,還必須有讓人畏懼的手段。
今天這一出,就是他為自己,也為未來的秦家,立下的第一塊基石。
一塊用恐懼和金錢澆筑的基石。
“主公?!?
張鶴年跟在身后,亦步亦趨。
他此刻對秦少瑯的敬畏,已經(jīng)深入骨髓。
這位年輕的主公,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簡直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他時而覺得主公像一頭蟄伏的猛虎,不動則已,一動則雷霆萬鈞。
時而又覺得主公像一個布局天下的棋手,每一步都充滿了深意。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秦少瑯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回主公,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去城外勘察地皮了。清河縣東面有一大片荒地,背靠青山,面臨河流,位置極佳,只是因為土地貧瘠,一直無人開墾?!睆堹Q年恭敬地回答。
“就那里了?!鼻厣佻樅敛华q豫,“派人去和縣衙交涉,把那塊地買下來。越大越好?!?
“是!”
“另外,陳家的賬房和管事,你都控制起來了嗎?”
“回主公,都已控制。只是……他們似乎不太配合?!睆堹Q年有些遲疑。
秦少瑯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靜,卻讓張鶴年心頭一凜。
“不配合?”秦少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那就讓他們永遠配合不了?!?
張鶴年瞬間明白了秦少瑯的意思,背后滲出一層冷汗,連忙躬身:“屬下明白!”
“去吧,我不想在接收劉家款項的時候,聽到任何雜音?!?
“是,主公!”
張鶴年領(lǐng)命而去,腳步匆匆。
秦少瑯這才重新邁開步子,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當(dāng)他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時,院子里溫馨的煙火氣,瞬間沖散了他身上最后一絲戾氣。
院子被打掃得干干凈凈,幾件洗過的衣服晾在繩子上,隨著晚風(fēng)輕輕飄蕩。
廚房里,傳來蘇瑾和蘇棠姐妹倆低低的說話聲,伴隨著鍋碗瓢盆的輕響,構(gòu)成了一曲動人的家常小調(diào)。
“我回來了。”
秦少瑯喊了一聲。
廚房的門簾立刻被掀開,蘇棠探出一個小腦袋,看到是秦少瑯,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姐夫,你回來啦!”
她歡快地跑了出來,像一只快樂的小鳥。
緊接著,蘇瑾也端著一盤菜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她看到秦少瑯,動作微微一頓,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帶著一絲詢問和擔(dān)憂。
她雖然不知道秦少瑯今天出去做了什么,但她能感覺到,早晨出門的那個秦少瑯,和現(xiàn)在回來的這個,有些不一樣。
他的身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氣息。
“回來了?!鼻厣佻槍χα诵?,主動上前,接過了她手中的盤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他的笑容很溫和,仿佛之前在縣衙里那個殺伐果斷的煞神,只是一個幻覺。
蘇瑾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