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喬溪月不領情。
趕走了許少恒,喬溪月吸了口氣,向后一靠,望著天花板。
前二十年,她被寵上天。
一場車禍,改變了一切,她被踩進地獄。
如今,喬氏岌岌可危,股東為難她,江家也來為難她,許少恒也來踩一腳,她還真是……
喬溪月伸手抹了把臉,喬氏,她要拿回來,其他失去的一切,她都要拿回來。
忙了一天,晚上下班的時候,江行舟來接她。
江行舟下車,轉(zhuǎn)過車頭,紳士地為喬溪月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喬溪月破天荒地沒有動,享受著江行舟的服務,見車門打開,才邁步下來。
進了臨風閣,喬溪月一眼就看到沈思姸已經(jīng)坐著了,不由瞟了江行舟一眼。
說起來,讓長輩等,總是不太好吧。
江行舟察覺他的眼神,還沒說話,沈思姸就先開了口。
“不怪他,是我跟他約的時間,快請坐下?!?
“謝謝?!?
喬溪月道謝,卻沒叫人,不想讓沈思姸覺得自己上趕著。
沈思姸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沖江行舟說話。
“你去安排菜式?!?
江行舟遲疑了一下,有些擔心地看向喬溪月。
說實話,他問過母親對喬溪月的意見。
但是,沈思姸始終沒吐口。
尤其,他調(diào)查了那天他到之前咖啡館的監(jiān)控。
母親拿錢砸人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喬溪月皺了皺眉,示意他過去。
沈思姸看在眼里,等江行舟出去,才緩緩開口。
“讓他出去,不怕我為難你?”
“不怕?!眴滔潞敛华q豫,“您是長輩,怎么會為難我一個小輩?”
沈思姸笑:“之前……我不就為難你了?”
“之前?”喬溪月眨了眨眼睛,“有嗎?那是我們了解彼此的……最快的手段?!?
“真會說話?!鄙蛩紛缎α诵?,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推到她面前,“這些,你怎么說?”
喬溪月的眼神落在文件上,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然后是她的詳細資料。
從她出生到兩年前的車禍,到她醒過來,到她被喬家掃地出門,被許少恒背叛……
翻了兩頁,喬溪月默默合上,沒有再翻下去。
像是在親手揭開自己的傷疤,怎么翻得下去?
“這些……都是事實?!?
沈思姸似乎有點意外:“就這么承認了?”
“沒什么好不承認的,我就是這么生活過來的。”
喬溪月扯了扯嘴角,“或許,你覺得,我的生活難堪而又上不了臺面,但是,這就是我。”
真是抱歉,配不上您江家太子爺?shù)膬鹤?,更配不上你們江家的家世?
“你不生氣,我這么調(diào)查你?”
“說一點都不生氣,是假的?!?
喬溪月實話實說,“但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您,就容易理解多了?!?
“感謝理解?!?
沈思姸點點頭,慢慢站起身來,“好孩子,我為我之前的行為向你道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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