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彩霞回頭一看,果然,溫紅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沒了人影兒,頓時有些發(fā)蔫兒。
“飛雪……”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康彩霞沒了溫紅云撐腰,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宋飛雪緊緊抿了抿嘴角。
不管怎么說,她畢竟是母親,但是,想想她做的事,火氣就不是一般的大。
“心軟了?”
喬溪月湊到她身邊。
“才不會?!?
宋飛雪伸手抹了把臉,“之前我就是總心軟,他們才會蹬鼻子上臉,拿我當(dāng)冤大頭。”
“這么想就對了?!?
喬溪月松了口氣,她又怎么會不知道宋飛雪的狀況?
就怕她心軟,不止跟康彩霞耗時間,還要跟溫青松繼續(xù)糾纏不清。
“放心吧,我們都要成為最好的自己!”
聽宋飛雪這么說,喬溪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工作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宋飛雪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宋飛雪一向開朗樂觀,但是,康彩霞的突然出現(xiàn),像是打開了宋飛雪的潘多拉的盒子,所有不好的記憶都蘇醒了。
宋飛雪生在閉塞的農(nóng)村,重男輕女思想嚴重,而她偏偏就是個女孩。
記憶里,從她懂事起,身邊所有的人就不喜歡她。
所以,她乖巧地討好他們,她以為終有一天,他們會喜歡她。
然而,還沒等到那一天,弟弟出生了。
她的噩夢真正開始了。
她終于明白,他們?yōu)槭裁从憛捤麄兿訔壦莻€女孩子。
弟弟哭了,是她的錯。
弟弟要什么,只要她有,就要給,哪怕弟弟已經(jīng)有了,她也要給。
上學(xué)了,哪怕她寫不完作業(yè),也要輔導(dǎo)好弟弟的作業(yè)。
再然后,為了弟弟繼續(xù)上學(xué),她的學(xué)業(yè)中斷了,完全不顧及她的成績比弟弟好得多。
她去打工,賺來的錢,全都花在了弟弟身上,直到她嫁給溫青松。
她以為,終于可以擺脫這個家,擺脫這幫吸血鬼。
所以,她斷絕跟家里的聯(lián)系,這也是她拿出二十萬嫁妝給康彩霞的重要原因。
沒想到,康彩霞又出現(xiàn)了,偏偏還是在這種時候。
晚上吃飯的時候,喬溪月說起康彩霞的事。
“她一出現(xiàn),宋姐離婚肯定又要拖延?!?
喬溪月松了口氣,但還是有些擔(dān)心,“起訴離婚又是一場拉鋸戰(zhàn),希望宋姐可以撐得住!”
“放心,有律師在……”
江行舟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喬溪月接了。
“你好,是宋飛雪的朋友嗎?她現(xiàn)在警察局,麻煩你過來一趟!”
……
警局。
喬溪月一眼看到縮在椅子上的宋飛雪。
一位年長的女警陪著她,安撫她的情緒。
但是,宋飛雪蜷縮著,埋著頭,長發(fā)垂落,瑟瑟發(fā)抖。
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于女警的話毫無反應(yīng)。
她雙手抱著頭,手上還沾染著斑駁宋飛雪的血跡。
“宋姐!”
喬溪月頓住腳步,喊了一聲才重新邁步走過去。
“我是她朋友。”
喬溪月對女警解釋,女警點頭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