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林沖怒喝一聲,左手一翻,黑金玄鐵劍瞬間從戒指中飛出,同時一縷金燦燦的神力,順著劍柄注入劍身。
玄鐵劍瞬間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帶著破空的銳嘯射向院子。
“嘩嘩啦啦——”
劍光掃過的瞬間,半數皮影應聲而斷,殘留的陰煞之氣也隨即蒸騰成了黑煙。
可剩下的皮影突然聚合,化作-->>一個巨大的皮影鬼王,青面獠牙,手里握著由碎皮影凝成的黑煞長刀,朝著林沖猛劈過來!
“雕蟲小技!”
林沖冷哼,金色佛力化作盾牌擋住刀劈,右手玄鐵劍再次斬出,劍光裹著神力,刺入鬼王的眉心。
鬼王發(fā)出刺耳的尖嘯,瞬間崩解成了無數碎片,陰煞之氣也被佛力徹底凈化。
接著林沖身形一晃,穩(wěn)穩(wěn)地落在柳晴身邊,伸手探向她的頸動脈。
還有微弱的搏動,但氣息已弱得幾乎探查不到了。
他眉頭緊鎖,掌心凝出一團溫暖的神力,輕輕覆在柳晴的胸口。
掌心的神力如暖泉般滲入四肢百骸,驅散著體內的陰寒。
柳晴的眼睫先是輕輕顫了顫,喉嚨里溢出一聲微弱的呻吟,臉色從慘白漸漸泛起一絲血色。
又過了半分鐘,她才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光影里,一道熟悉的輪廓漸漸清晰。
林沖劍眉微蹙,眼神里盛著她從未見過的凝重,周身那股沉穩(wěn)的氣息,和記憶里的模樣分毫不差。
她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她盯著林沖看了足足兩秒,心底卻翻起驚濤駭浪:“不可能,這一定是幻覺。他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守歲,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我已經死了,這是去往地府前的念想嗎?”
虛弱感如潮水般再次涌來,她張了張干裂的嘴唇,聲音輕得就像風中殘絲:“太好了……沒想到走之前,還能再見到你?!?
兩串熱淚順著眼角滾落,砸在沾滿塵土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林先生,其實……我就一直很仰慕你。你沉穩(wěn)、可靠,每次遇到危險都能護著大家,我一直把你當作最信任的戰(zhàn)友。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念慈,可我還是想告訴你……下輩子,我想做個能和你并肩的人,再見了……”
話音未落,她便耗盡了力氣,眼睫一垂又要閉上。
林沖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說得臉頰微燙,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與復雜。
柳晴對他的情愫他當然是知道的,可他的心里已經容不下他人了。
他連忙伸手將她打橫抱起,入手的身體輕得就像一片枯葉,肩胛骨硌得他掌心發(fā)疼,更讓他心頭一緊。
“別睡!”
他聲音很柔,帶著從未有過的鄭重,“你的心意我懂,也很珍視。但你不會死,我會救你,以后我們還能并肩作戰(zhàn)。別閉眼!”
溫熱的懷抱、清晰的觸感、還有他掌心帶著靈力的溫度,都真實得不像是假的。
柳晴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盯著林沖近在咫尺的臉龐,嘴唇哆嗦著:“林先生?真的是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先別說話,你的氣息還不穩(wěn)?!?
林沖輕輕打斷她,神識早已鎖定了掛著藍布門簾的柳晴房間。
他彎腰托穩(wěn)她的膝彎,避開地上碎裂的皮影殘片,推門走進那間逼仄卻整潔的小屋,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鋪著粗布褥子的床上。
柳晴躺在床上,視線緊緊黏在林沖身上,腦子里亂成了一團麻。
“他是怎么知道我遇險的?從京城到閩西千里之遙,他又是怎么做到瞬間來這里的?”
無數個疑問涌到嘴邊,可還沒等她開口,她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剛才鬧出那么大動靜,奶奶怎么一點聲響都沒有?
“奶奶!”
她猛地撐著床單坐起身,牽動體內未散的陰寒,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嘶……快去看看我奶奶!她在隔壁房間,一直沒出來,我怕她……”
林沖這才記起,剛才用神識掃過房間時,確實在隔壁感應到一道微弱的氣息,只是當時一心顧著柳晴,未曾細查。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別慌,我去看看?!?
話音剛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門口。
下一秒,他便出現在老人的臥室里。
奶奶歪靠在床頭,雙目緊閉,臉色和柳晴剛才一樣慘白,呼吸非常微弱。
林沖快步上前,指尖凝出一縷柔和的靈力,輕輕點在老人眉心。
靈力如溪流般滲入,不過數息,老人的胸膛便起伏平穩(wěn)起來,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等林沖折返回來時,就見柳晴正撐著床頭往門口望,撐著被褥的手還在微微發(fā)顫。
他快步上前,溫聲道:“放心,老人家只是被陰煞之氣震暈了,已經沒事了?!?
柳晴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松下來。
林沖伸手將她按回床上,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隨即在床邊的木凳上坐下,眉頭微蹙:“你快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這土樓里的邪祟,怎么會纏上你?”
提及此事,柳晴的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哽咽。
隨即她從爺爺離奇去世說起,將土樓接連死人、皮影作祟的詭異經過,一五一十地細細講了一遍。
講到自己畫符無用、被皮影拖入夢魘時,她顫抖著聲音說:“林先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陰煞,威力太可怕了,我畫的‘鎮(zhèn)邪符’‘敕令符’貼上去,轉眼就變黑燒光,根本起不了作用。”
“你呀,真是傻。”
林沖聽完,語氣里帶著幾分責備,更多的卻是后怕,“這么兇險的事,怎么不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大過年的團圓算什么,萬一你真出了意外,那可怎么……”
他話到嘴邊卻頓了頓,終究沒說下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柳晴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不敢去看林沖的眼睛,臉頰燙得厲害:“我、我不想打擾您和家人團圓……您難得能和夏小姐他們安穩(wěn)過個年,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掃了興?!?
林沖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心里的責備瞬間散了大半。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去,帶著安撫的力量:“好啦,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你躺著安心休息,我去查查這妖邪的根源,絕不能再讓它害人?!?
柳晴乖乖躺下,看著林沖起身的背影,原本慌亂的心突然定了下來,眼底不自覺地漾起一絲依賴。
只要他在,再可怕的邪祟,好像也沒那么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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