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切斷了監(jiān)控,還悄無聲息解決了兩名值班安保。
信號一到,米悠悠等人立刻行動。
八人身著緊身夜行衣,足尖點地時輕得就像一片落葉,借著庭院里的古樹和假山都掩護,飛快潛入大宅深處。
他們的修為都很扎實,都能做到踏雪無聲,更何況三位六階長老,即便有護衛(wèi)擦肩而過,也未曾察覺分毫異常。
行動比預想中更順利。
魯家雖有家丁護衛(wèi),卻多是尋常武夫,但玄陽子早年曾為魯家布下過“聚靈護宅陣”。
只是這陣法需玄門靈力催動,玄陽子死后,陣法僅剩下了警示功能,無法主動攻擊。
無風長老潛入監(jiān)控室時,先破解了陣法的警示節(jié)點,才切斷的監(jiān)控,這也是行動初期未被發(fā)現(xiàn)的關鍵。
玄清門眾人按計劃兵分三路。
兩名弟子用浸了迷煙的帕子捂暈前院護衛(wèi),無相長老帶著一人控制后院女眷,米悠悠則與無塵、無風直奔主屋魯老爺子的臥房。
他們下手狠戾至極,迷煙迷暈后便手起刀落,只要是魯家核心成員,一概不留。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只有刀鋒劃過布料的輕響,連半聲呼救都未曾傳出。
魯老爺子此刻還在酣睡,他白天得知米悠悠逃脫時,只嗤笑對方是喪家之犬,絕不敢招惹京城望族,卻沒料到死神已站在了床頭。
“老東西,醒醒!”
無塵長老一把揪住魯老爺子的衣領,將他從暖被窩里拽了出來。
魯老爺子睡眼惺忪,剛要發(fā)怒,看到眼前蒙臉的黑影和寒光閃閃的匕首后,瞬間就被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都蒙了。
“把他帶出去?!?
米悠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異常冰冷。
當魯老爺子被拖拽到前院,借著月光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后,猛地渾身抽搐。
三十多具尸體整齊排列,有他的兒子、兒媳,還有剛滿五歲的小孫子,個個面色青紫,脖頸處都有一道致命傷口。
“噗——”
一口鮮血從魯老爺子嘴里噴濺而出,他指著米悠悠,身體抖得像篩糠。
米悠悠扯下臉上的黑布,眼底滿是快意與怨毒:“老狗,沒想到吧?你以為憑你的地位,沒人敢動魯家是嗎?我爹為你擋了二十多年災禍,替你擦了無數(shù)次屁股,你轉(zhuǎn)頭就把我們賣了換安穩(wěn),這筆賬你以為就這么算了嗎?!”
“我……我……”
魯老爺子張了張嘴,理虧到無從辯駁,往事樁樁件件涌上心頭,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子軟得像灘泥。
“大小姐,別跟他耗了,天快亮了。”
無相長老看了眼天際泛起的魚肚白,低聲催促。
米悠悠眼中最后一絲溫度褪去,抬手一揮:“殺了他?!?
寒光閃過,魯老爺子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圓睜,滿是不甘與恐懼。
玄清門眾人沒有停留,將魯家核心成員的尸體拖進主屋,潑上提前備好的化靈汽油。
這種汽油不僅能燒毀尸體,還能清除殘留的玄門靈力。
無相長老又在院子里灑下“消跡符粉”,徹底抹去了眾人的足跡和靈力痕跡,然后一把火點燃主屋。
留下的仆從則被迷暈后綁在胡同口,醒來后他們也只會記得黑衣人綁了他們,但卻并沒有看清面容。
熊熊火光染紅了半邊天,他們則趁著晨霧,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胡同深處。
第二天清晨,“魯家滿門被滅”的消息如驚雷般炸響了整個京城。
六大家族之一的魯家,一夜之間無一幸免,魯老爺子身首分離的慘狀更是被傳得沸沸揚揚。
柳晴刷到短視頻時,驚得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匆匆跑到李康達辦公室:“李伯伯,您看新聞了嗎?魯家沒了!”
李康達看著屏幕上的火災現(xiàn)場,沉默半晌才嘆道:“昨天警方能找到玄清門據(jù)點,就是魯老爺子泄的密。這是他引火燒身啊。”
柳晴咋舌:“好狠的手段……這肯定是玄清門干的吧?他們這是徹底瘋了?!?
“瘋了才最可怕?!?
李康達揉了揉發(fā)脹的眉心,語氣凝重如鐵:“他們連魯家都敢血洗,就沒有她不敢做的事。說不定下一步就會沖著咱們或林先生來。立刻通知下去:第一,增派三倍人手,24小時貼身守護林先生的別墅,連一只老鼠都不能放進來。第二,聯(lián)合警方,全網(wǎng)布控搜捕玄清門殘余勢力!”
“明白!”
柳晴臉色一凜,再不敢有半分懈怠,轉(zhuǎn)身時腳步都帶起一陣風,急匆匆去傳達指令。
而此刻的林沖別墅外,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穿著制式服裝的安保人員沿院墻呈扇形分布,腰間的對講機不時傳出低聲調(diào)度,門口更是停著兩輛防爆車。
可這密不透風的防護,并沒能給別墅里的人帶來半分安全感,反而讓壓抑的氣氛愈發(fā)濃重。
秦建軍盯著院外巡邏的身影,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心慌過。
以往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林沖在,就總有解決的辦法,可如今別墅里卻只余下了他們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這陣仗……真是要出大事啊?!?
岳衛(wèi)東在院子里踱來踱去,嘴里反復念叨著,“要是林沖在就好了,他一出手,什么玄清門,都不是事兒?!?
他這話就像根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高錦惠在廚房里擦了三遍桌子,手里的抹布卻依舊在瓷面上機械地滑動。
她側耳聽著院外的動靜,心臟“砰砰”直跳。
先前魯家滅門的消息已經(jīng)傳到了她耳朵里,一想到那三十多具尸體,她就渾身發(fā)冷。
二樓房間里,夏念慈正貼著窗簾縫隙往外看。
突然,她感到小腹處的靈韻之力發(fā)生了劇烈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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