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的承壓聲響。
林沖只覺得腦袋仿佛要被生生炸裂，劇痛順著神經(jīng)蔓延至全身。
丹田內(nèi)的虛靈珠瘋狂旋轉(zhuǎn)，地靈之力自發(fā)涌出包裹神力，卻被神力的狂暴震得不斷潰散。
他咬緊牙關(guān)，按功法指引將九縷虛無之力分拆，分別纏繞住七彩神力中的九種本源，就像梳理亂麻般逐一撫平狂暴氣息，再牽引著融合后的神力，順著靈脈周天緩緩流轉(zhuǎn)。
從眉心到丹田，再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經(jīng)脈都在神力沖刷下發(fā)燙、擴張。
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浸濕了衣襟，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緊繃、顫抖。
但他咬緊牙關(guān)，強忍著劇痛，按照功法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力量，引導(dǎo)著這股陌生的神力在經(jīng)脈中緩緩流淌，一點點化解其狂暴之氣。
很快，那撕裂般的疼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喻的通透感，猶如久旱逢甘霖。
干涸的經(jīng)脈被神力滋養(yǎng)，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在發(fā)出舒適的輕顫。
若此時他能內(nèi)視己身，定會驚見一幕奇景。
先前與地靈仙子雙修時，已經(jīng)被地靈之力改造為金色的骨骼與血液，此刻正被這股七彩神力緩緩浸潤。
純金的色澤一點點褪去，繼而被染上了斑斕的彩光。
骨骼上的七彩紋路是神力傳導(dǎo)脈絡(luò)，能讓他后續(xù)在調(diào)動天地力量時更快銜接。
琉璃般的血液中蘊含著靈韻與神力融合后的能量，可以讓他與夏念慈的靈韻之力產(chǎn)生更強共鳴，日后守護她時可形成神力和靈韻的雙重防護。
每一次血液循環(huán)，都讓他的肉身與神魂愈發(fā)契合，力量也隨之悄然攀升。
虛靈珠的光芒從暗沉轉(zhuǎn)為璀璨，虛無之力與神力徹底交融，也不再相互排斥。
萬佛秘境中，林沖沉浸在力量交融的玄妙境界里，周身七彩光暈流轉(zhuǎn)，與虛空中的大威德金剛遙相呼應(yīng)。
而另一端精魄果樹下，墨染璃與質(zhì)古正相對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壺冒著氤氳白氣的靈茶，茶湯澄澈如水晶，漂浮著三片翠綠的靈葉，散發(fā)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兩人身前懸浮著一面水鏡光幕，光幕中正是林沖盤膝修煉的身影，每一縷神力交融的細節(jié)都清晰可見。
質(zhì)古托著腮幫子，目光緊緊黏在光幕上，手指無意識地戳著石桌，看著光幕中一動不動的林沖，她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傅，師兄這融合速度算快的嗎？都快一個時辰了，才剛?cè)诤弦蛔鸾饎偟纳窳δ??！?
墨染璃執(zhí)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靈茶，眉梢?guī)е鴰追值?，緩緩解釋道：“萬事開頭難。他突破第七層時，你也這般心急過。起初融合神力最是耗費心神，需磨合自身力量與神佛本源，等摸透了門道，后續(xù)融合便會愈發(fā)熟練，速度也會成倍提升?！?
“原來是這樣?！?
質(zhì)古點了點頭，又歪著腦袋追問，“那師傅，師兄這次突破‘靈幻化神’，總共需要多久呀？您剛才沒跟他說呢?！?
“按功法常理，需得九九八十一天，方能融合萬佛神力，徹底穩(wěn)固神境。”
墨染璃放下茶盞，語氣平靜，“但你師兄向來天賦異稟，且心境堅韌，從以往的修煉進度來看，他定能提前完成，無需耗滿八十一天?！?
“哦，好吧?！?
質(zhì)古應(yīng)了一聲，又百無聊賴地看向光幕，嘴角不自覺揚起，眼里滿是對師兄的崇拜。
墨染璃瞧著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微笑著白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這丫頭，整日里就惦記著你師兄，倒把自己的修煉拋到九霄云外了。難道你就不想讓自己變得強大些？”
質(zhì)古聞，撅起小巧的嘴巴：“說真的師傅，我不太想呢。能一直陪在您身邊，看靈云流轉(zhuǎn)，喝您泡的靈茶，我就已經(jīng)很知足了。反正有您這么厲害的師傅保護我，我要那么強的力量干什么呀？”
“唉……”
墨染璃聞，眼底的淡然漸漸被一抹悵然取代，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幾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能永恒存在，更沒有任何人能永遠陪伴。為師也不例外?！?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語氣里帶著幾分滄桑：“為師本就是一縷殘魂，靠著上古靈韻支撐，已在這天地間飄蕩了數(shù)千年。如今維持殘魂的能量即將耗盡，最多再有百年，便會徹底消散在天地間，回歸虛無。我又豈能一直護著你呢？”
“什、什么？！”
質(zhì)古如遭雷擊，瞬間從石凳上站起身，眼睛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師父，您、您別嚇我呀！您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您那么厲害，怎么會……
怎么會消散呢？”
墨染璃轉(zhuǎn)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為師說的都是實情。世間萬物皆有輪回，有生便有滅，更何況我這早已超脫常理、維持了數(shù)千年的殘魂。你雖也是一縷殘魂，但你誕生不過數(shù)百年，靈韻尚足，前路還長。所以為師才希望你能好好修煉，將來能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即便沒有為師，也能在這天地間安穩(wěn)立足?！?
“嗚嗚……
師父……”
質(zhì)古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她
“噗通”
一聲跪在墨染璃面前，雙手緊緊抓著師傅的衣擺，泣不成聲，“這不是真的……
我不要您消散，我不想失去您……
您要是不在了，我一個人可怎么辦呀？”
“好啦，起來吧?！?
墨染璃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疼惜，手掌輕輕一抬，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質(zhì)古緩緩扶起，“該消散的終究會消散，不會因為你的幾滴眼淚就改變。你與我相處的時日還長，又無需像你師兄那般奔波于俗事、應(yīng)對妖邪。只要你肯用心修煉，以你的天賦，很快便能趕上甚至超越你師兄?！?
質(zhì)古抽噎著，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著墨染璃堅定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我知道了師父……
等師兄突破出來，我就開始努力修煉，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墨染璃看著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重新執(zhí)起茶盞，抿了一口靈茶，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中的林沖，眼底帶著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或許，這孩子，將來也能護質(zhì)古一程吧?！?
而質(zhì)古坐在一旁，心里卻翻江倒海。
她一直以為師父是無所不能、永恒存在的，從未想過師父只剩下了百年壽元。
淚水還在無聲地滑落，她暗暗下定決心：“等師兄修煉結(jié)束，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師兄那么厲害，一定有辦法留住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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