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亮更是往后縮了縮脖子,嘴張著沒敢出聲。
昏黃的燈光照在女人臉上,哪里還有半分人的模樣?
臉頰、額頭覆著一層粗糙的黑毛,鼻尖微微上翹-->>,成了貓一樣的三角鼻。
就連那嘴唇都縮成了粉色的貓唇,嘴角還隱約露著細尖的牙齒。
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瞳孔縮成了豎線,泛著暗綠色的幽光。
還有那變了形的耳朵,尖尖地豎在兩側(cè),長滿了黑色的絨毛,隨著呼吸輕輕動著,活脫脫一副“貓妖化形未全”的模樣。
女人看到眾人驚愕的眼神,感覺很是難堪。
于是連忙就低下了頭,雙手死死的攥著衣服。
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吧噠吧噠”砸在地上,濺出細小的濕痕,喉嚨里還憋著細碎的嗚咽,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自己也知道,此刻自己的模樣有多嚇人。
小風趕緊走過去,用袖子幫她擦眼淚,聲音里滿是溫柔:“別害怕,林先生在呢,肯定能給你治好?!?
他手笨,擦得媳婦臉頰上都是淚痕,可女人卻抓著他的手,安心地點了點頭。
“別擔心,喝了符水,明天就能恢復原樣?!?
林沖聲音溫和,隨即轉(zhuǎn)頭看向了柳晴,“驅(qū)邪符畫好了嗎?”
“好了!”
柳晴立刻應(yīng)道,指尖還沾著未干的朱砂,快步將黃符遞了過去。
那符紙上的符文筆鋒凌厲,朱砂透著淡淡的紅亮,一看便知畫得極為用心。
林沖指尖剛觸到符紙,淡金色的微光便順著他的指縫滲進了黃符,一絲絲虛無之力混著靈力悄然注入,符咒邊緣瞬間泛起了細碎的光點。
朱砂符文就像活過來了一樣,輕輕顫動了一下,又很快歸于平靜。
他轉(zhuǎn)頭對村長說道:“麻煩取一碗溫水來。”
村長這才回過神,手里的茶壺都忘了放下,連忙應(yīng)著“哎!”,快步跑進廚房,拿了一個大碗,倒溫水時手都還在微微發(fā)顫。
林沖接過碗,指尖夾著符紙輕輕一晃,淡藍色的火苗便突然從符紙頂端燃起,火苗安靜地舔舐著黃符,沒有一絲煙味,反倒帶著淡淡的靈力清香。
村長和小風看得眼睛都直了,村長舉著空茶壺僵在原地,熱水順著壺嘴滴在地上他都沒有察覺。
小風則往前傾著身子,嘴巴微張,若不是知道林沖除掉了貓妖,他們真要以為這是在變戲法了。
待符紙燃到只剩指尖大小的灰燼時,林沖手腕一揚,將灰燼穩(wěn)穩(wěn)丟入溫水中,灰燼入水即化,碗里的水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芒,轉(zhuǎn)瞬又恢復清澈。
“把這碗水喝下去,明天就沒事了?!?
林沖端著碗遞過去,語氣平靜。
其實以他的修為,只需一道靈力便能直接祛邪,但剛才探知她的體質(zhì)虛弱,若強行用靈力沖散邪氣,可能會傷到她的內(nèi)臟。
符咒能將靈力拆成細流,順著經(jīng)脈慢慢逼出邪氣,更溫和一些。
女人抬起頭,泛綠的瞳孔里滿是急切,雙手接過碗,沒有半分猶豫,仰頭大口大口地喝起來,連一滴都沒剩下,仿佛那不是符水,而是能救命的良藥。
女人放下碗,只覺得肚子里就像有一團小蟲子在爬,暖洋洋的。
可還沒半分鐘,那暖意突然就變涼了,緊接著就是一陣絞痛!
她“嘶”了一聲,雙手突然就捂住肚子,身子猛地一顫。
“啊……爹!小風!我肚子好疼!像、像是要生了一樣!”
她的聲音發(fā)顫,額頭瞬間沁滿了冷汗,原本泛綠的瞳孔因痛苦縮得更緊了,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快!扶她去廁所!”
林沖眉頭微蹙,立刻出聲提醒。
小風原本慌得手腳發(fā)軟,聽到這話瞬間回神,一把將媳婦攔腰抱起。
他媳婦雖因邪氣纏身瘦了些,卻也不算輕,可此刻他竟爆發(fā)出力氣,腳步踉蹌著往院角的茅廁沖去。
女人的痛呼聲從茅廁里傳出來,尖銳又痛苦,聽得屋里的眾人都揪緊了心。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痛呼聲突然就停了,緊接著,一聲微弱又凄厲的“喵——”從廁所方向飄來,細得就像一縷輕煙,轉(zhuǎn)瞬便沒了聲息。
林沖凝眸望向廁所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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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縷黑氣從茅廁飄出,就像被風吹散的墨煙,在夜空中打了個旋,連帶著周遭最后一絲陰邪之氣都被卷走,徹底消散在了微涼的夜風里。
待村長、小風與李康達各自回屋休息后,柳晴、姜鵬和黃亮還正圍坐在桌子邊畫“驅(qū)邪符”。
突然,姜鵬裝在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摸出來快速掃了一眼屏幕。
鎖屏上顯示著兩條未讀消息,備注是“媽”,他咬了咬嘴唇,又把手機塞回了兜里。
林沖則坐在對面,眼前堆著畫好的符紙。
他指尖泛著淡金色的微光,每觸到一張符,符文便輕輕亮一下,靈力也悄然滲入了紙中。
窗外的夜色漸深,雞叫頭遍時,桌上的驅(qū)邪符已疊得老高。
次日天剛亮,村子里便飄起了炊煙。
村長抱著驅(qū)邪符挨家挨戶敲門,每到一戶,便仔細叮囑如何焚符兌水。
陽光透過云層灑在村舍上,先前縈繞的陰邪之氣早已消散,連屋檐下的麻雀都多了幾分活絡(luò),嘰嘰喳喳地落在晾衣繩上。
小風媳婦臉上的貓毛已經(jīng)褪得干干凈凈,皮膚恢復了原本的白皙,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與昨日那駭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林沖四人坐在村長家院里等著,黃亮正啃著熱乎的玉米,柳晴則幫著收拾桌上的符紙殘屑,氣氛難得輕松。
直到上午九點多,姜鵬的手機鈴聲突然就打破了平靜。
他笑著接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喂媽,我這邊事兒快辦完了,過兩天就回去……”
可話剛說一半,他的聲音突然頓住,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您說啥?……媽您別慌,我馬上回去!馬上!”
掛電話時,姜鵬的手還在發(fā)抖,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屏幕也磕出了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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