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古月臉色發(fā)白,身子微微發(fā)顫的模樣,林沖刻意放緩了語氣:“這死氣是酒吞童子散出來的。它被封印在畫里,沒法直接沖出來,就靠這死氣一點點滲進你的身子,先耗掉你的生機,等你精氣虧空了,再趁機奪取你的身體當(dāng)容器。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累得慌,手腳摸上去也涼冰冰的?都是這死氣在暗地里作祟。”
古月用力點頭:“是!這半個月我總覺得渾身沒力氣,連端杯茶都嫌累,晚上還總做噩夢。我還以為是天太冷了,原來……原來都是這東西搞的鬼!”
“嗯,記好了,以后不要隨便收別人送的怪東西,尤其是那些看著比較陰邪的老物件?!?
林沖說話的間隙,左手微微抬起,指間的古戒突然閃過一道微光。
下一秒,黑金玄鐵劍“錚”地一聲從戒指里飛了出來,劍身在半空穩(wěn)穩(wěn)懸停,正好停在那幅詭異畫卷的正上方。
劍身上瞬間響起細密的“嗡嗡”聲,就像是有活物在劍骨里蘇醒。
一層淡淡的金光順著劍紋緩緩流轉(zhuǎn),把劍身襯得愈發(fā)凜冽。
緊接著,劍身上驟然騰起一股無形的吸力,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那畫卷上的酒吞童子畫像,眉心處竟緩緩滲出三道不同顏色的氣息。
一道是濃濃的純黑色,像浸了墨的棉絮。
一道是泛著冷意的淡紫色,飄在空中還帶著若有若無的腥味。
還有一道是淺粉色,軟乎乎的,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三道氣息糾纏在一起,慢悠悠地鉆進了玄鐵劍的劍刃里。
這一幕讓九爺、虎爺、賈小天和古月都看直了眼睛,嘴巴下意識地張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九爺捋著胡須的手停在半空,虎爺原本繃緊的肩膀僵成了一塊鐵,賈小天更是踮著腳往前湊了湊,眼睛瞪得溜圓。
這哪里是尋常手段,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本事!
玄鐵劍的吸力越來越強,三道氣息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與此同時,一陣細碎卻凄厲的慘叫聲從畫卷里飄了出來。
那聲音尖細中帶著滿滿地怨氣,就像指甲刮過朽木,又像毒蛇吐信時的嘶鳴,聽得除林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后背發(fā)毛。
古月甚至下意識地往賈小天身后躲了躲,臉色都有些發(fā)白。
“師兄,這……這也太嚇人了!那三道顏色不一樣的氣體,到底是什么呀?”
夏念慈緊緊抱著林沖的胳膊,臉頰貼在他的袖子上,眼神里帶著恐懼。
她這話一出,原本都盯著畫卷發(fā)愣的其他幾人,也都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林沖,眼里同樣滿是疑問與好奇。
“黑色的是陰氣,聚到一定程度能蝕骨。淡紫色的是妖氣,是酒吞童子本身的邪氣。那淺粉色的,是它從別的女人身上吸來的生氣,用來養(yǎng)自己魂魄的?!?
林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尋常物品,目光卻一直鎖著那三道氣息,生怕會出什么岔子。
“那這把劍呢?也太厲害了吧,還能吸這些東西!我以前怎么沒見你用過呢?”
夏念慈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抱著林沖胳膊的手也松了一些,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玄鐵劍,剛才的恐懼頓時消失了一大半。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等有空再和你細說。”
林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柔和了幾分,“它叫黑金玄鐵劍,是一把專門克制陰邪之物的寶劍。要是陰邪沒被束縛,比如活物魂魄,它是吸不了的,但像酒吞童子這樣被封在畫里,力量受到限制的邪魂,它能直接吸走魂魄里的陰邪能量,還能淬煉劍體。”
“哦……好神奇啊?!?
夏念慈湊得更近了一些,盯著玄鐵劍上流轉(zhuǎn)的金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剛才的害怕早被拋到了腦后。
不過兩三分鐘,畫卷里的三道氣息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了。
黑色陰氣先變成了稀薄的霧,紫色妖氣的腥味也漸漸消散,包括粉色生氣也像斷了線的棉絮一樣,隨著最后一縷飄進劍身,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黑色陰氣先變成了稀薄的霧,紫色妖氣的腥味也漸漸消散,粉色生氣則像斷了線的棉絮一般,隨著最后一縷飄進劍身,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隨即,林沖指尖微動,玄鐵劍“嗖”地一下又飛回了戒指里。
他彎腰拿起桌上的畫卷,就轉(zhuǎn)身朝著門外走去。
而那畫卷剛才還透著的陰邪之氣,現(xiàn)在卻軟塌塌的,就像一張普通的舊紙。
眾人連忙跟上,他們都想看看林沖接下來要做什么。
到了門外的空地上,林沖抬手把畫卷往地上一丟,畫卷“啪”地落在青石磚上,還打了個滾。
緊接著,他指尖凝出一縷淡藍色的靈火,火焰在指尖跳了跳,隨著他屈指一彈,靈火便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畫卷之上。
“哄”的一聲,火苗瞬間竄了起來,那畫卷像是浸了油一樣,連兩息都沒撐到,就被燒得蜷縮起來,最后化作了一堆黑灰色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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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一吹,灰燼打著旋兒飄向了遠處,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看著被風(fēng)吹散的灰燼,虎爺立刻邁著大步湊到林沖面前,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里全是恭維:“還是林兄弟手段高明!這一手簡直是神乎其技,看得我們幾個都傻了眼。這么說,現(xiàn)在小月是不是就徹底沒事了?”
“還不算?!?
林沖搖搖頭,目光轉(zhuǎn)向臉色仍舊有些蒼白的古月,語氣嚴肅道,“她體內(nèi)還殘留著死氣,必須一并祛除,不然過些日子仍有性命之憂。另外,除了念慈,你們?nèi)痪拖仍陂T外等著,別進來。接下來我要給古月做治療,排出她體內(nèi)的死氣和邪氣,過程中可能會涉及她的隱私?!?
他說這話時,眼神掃過九爺、虎爺和賈小天,語氣不容置疑。
“隱私?!這、這是什么意思?。俊?
古月聽到“隱私”兩個字,臉頰“唰-->>”地一下就變得紅透。
之前她也曾在醫(yī)院里做針灸,醫(yī)生當(dāng)時要求解開上衣,那讓她緊張了好幾天。
現(xiàn)在一聽“治療涉及隱私”,她滿腦子都是類似畫面,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眼神也變得閃躲。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沖看著她那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呵呵,小月啊,你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