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也沒在意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因為上官云起在他的眼中,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你,你說什么?!”
上官云起被林沖的話給震驚了,他快步跑到已經(jīng)沒了玻璃的窗口查看,連鞋子都沒穿。
而窗邊的碎玻璃瞬間就劃破了他的腳掌,鮮血緩緩流出,可他卻像是沒了知覺一樣,只是從窗口看了一眼,便驚慌的朝病房外跑去。
“天吶,天吶,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跑出樓外的上官云起,瞬間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哭了。
他癱坐在碎瓦礫上,直到冰涼的夜風裹著血腥味鉆進他的鼻腔里,他才低頭看見自己的赤腳。
血珠順著他的腳趾縫往下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但他攥著斷墻的手卻絲毫沒有松開,眼睛里只剩了莊園廢墟的殘影,連疼痛都忘記了。
因為他看到,除了自己剛走出來的小樓還算完好,其他所有的建筑全都倒塌了。
而且,整個莊園內(nèi)他看不到除了他和林沖之外的第三個人,簡直就是一片荒涼。
“上官云起,你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你作惡多端,sharen無數(shù),不覺得自己是罪有應(yīng)得嗎?”
林沖踩著碎磚石,緩步來到面如死灰的上官云起身旁。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指尖凝出了一縷淡青色的微光。
意念催動的剎那,莊園地底突然傳出沉悶的“咔嚓”聲!
先是綠化帶里四季常青的花草從地下冒出綠芽,下一秒便開始瘋狂暴漲!
淡綠的莖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撐裂磚石,帶著濕潤泥土的根須像千萬條蘇醒的蛇一般,掙破土層后騰空亂舞,轉(zhuǎn)瞬便纏上斷梁殘柱。
不過彈指間,方才在夜色下還泛著一片片磚石白光的廢墟,就被綠植給吞沒了。
碗口粗的藤蔓順著斷墻向上攀爬,尖細的卷須勾住窗欞用力收緊,將斷木勒得“吱呀”作響。
更駭人的是上官云起剛跑出來的那棟小樓!
青藤從地基處鉆出來,順著墻縫蜿蜒而上,不過是數(shù)息的時間,便爬滿了整面外墻。
深綠色的葉片層層疊疊,將門窗堵得嚴嚴實實。
粗壯的樹根甚至掙裂了墻角,褐色的根須像老鬼的手指一樣,摳著磚縫鉆入樓體。
再抬眼時,那棟小樓已徹底變了模樣。
整面外墻完全被綠植覆蓋,僅露出的幾處磚面爬滿青苔,窗縫里垂著枯黃的藤蔓,夜風一吹便輕輕晃動,就像吊死鬼的衣袂。
空曠的大院里只剩草木生長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夜里,竟顯得無比陰冷,.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