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剛才羅雁行買水果撈的那家,老板看起來不到二十五歲。
畢業(yè)生的就業(yè)壓力這么大嗎
這樣看還是他們小鎮(zhèn)好一點,無論什么文憑至少有個班上,工廠里面的收入也不低,林海上班的那個廠子,進去最少也是4000。
就是玻璃廠經常要接觸高-->>溫,熱一點。
冬天還好,羅雁行有一次夏天去找他,還沒進廠呢,就在外面的值班室等人,他都覺得廠里的熱浪一波一波的往外涌。
羅雁行這個晚上在這邊逛到了很晚了才回去。
不過也不影響他第二天的狀態(tài)。
有工作到底和沒工作是不一樣的,羅雁行現在已經基本達到了剛離開老家的時候,想到的……二十來歲不知道鬧鐘是什么的生活。
補了個覺,等到下午一點的時候羅雁行才去上門拜訪。
家里面就陳老爺子一個人。
羅雁行敲了半天門,里面才傳來緩慢的腳步聲和摸索門鎖的細微響動。門開了,陳懷遠瞇著眼,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露出真切的笑意。
“雁行?快進來。你姐昨天說碰到你了,她跟你提了那件事沒?”陳老伯側身讓羅雁行進屋。
“什么?”羅雁行心頭一跳。
昨天陳雅姐那份超乎尋常的友善和此刻陳老伯意有所指的話語,讓他隱約預感到了什么。
“她沒跟你說?”
陳懷遠微微蹙眉,隨即又了然般地舒展開。
“這丫頭,還想給你留個驚喜。是這樣,雁行,我這眼睛嘛,一時半會兒還瞎不了,模模糊糊還能頂用。今年圈子里還有幾個會,我琢磨著帶你一起去見見世面?!?
帶你一起去!
這四個字有點重啊。
他雖然隱約猜到,但真聽到了還是有點震驚的。以陳老伯在攝影界的地位,能被他帶在身邊出席活動的,幾乎等同于公開承認的弟子。
“陳老師,這……”
“這什么這?”陳懷遠故意板起臉,但語氣滿是溫和,“我這把老骨頭,出門總得有個拎包攙扶的人吧?怎么,嫌陪我老頭子麻煩,不樂意?”
“樂意!怎么會不樂意!”羅雁行幾乎是立刻應聲。
但他感覺自己受之有愧啊,陳懷遠什么樣的人,他什么樣的人,大學都沒去上過,被陳懷遠帶著到處跑的話,會給老師丟人嗎?
在攝影界陳懷遠毫無威脅,但在教育界卻身敗名裂?
羅雁行把自己的疑問說了一下,陳懷遠卻不在意的擺擺手:“攝影也是藝術,藝術是最不看重學歷的,只要你拍得好了,國內外有的是學校給你選?!?
正說著,門鎖輕響,陳雅提著滿手的蔬菜食材回來,見到屋內的情景,她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
“雁行來啦?正好,一起吃飯?!?
她的目光在父親和羅雁行之間轉了轉,見父親嘴角帶笑,羅雁行眼神激動,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爸,您跟雁行說了?”
她一邊彎腰換鞋,一邊語氣輕快地問
“說了,剛說完?!?
“那可是大好事!”
陳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你們先聊著,我去做飯。爸,您也別光顧著說話,累了就歇會兒?!?
她先過來看了看陳懷遠的眼睛,然后把父親桌前冷掉的茶水加熱。
接著招呼了羅雁行一聲,提著菜籃往廚房走,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陳懷遠對藝術的追求近乎執(zhí)拗,年輕時為了一個鏡頭能在外面住好幾個月,住家里的時間就少了。
如今年紀大了,身體垮了,反倒成了需要被照顧的一方。
潭州的醫(yī)療條件好,陳雅今天去問了醫(yī)生,配合國外的手術,或許能保留住一點視力,讓父親能看得清點東西。
這已經是個很好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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