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還有點印象,幾年前我去的時候,他精神還很好,還和我唱過哈尼族的哈巴,也就是他們的傳統(tǒng)歌曲?!?
“這么多年了您還記得?”
“當然,我當初就是靠著元陽梯田的作品出的名,被招進了川省日報,然后我和老伴也是在那邊認識的,對我來說,元陽梯田可不單單只是個景區(qū)而已-->>?!?
羅雁行點點頭。
從陳老伯對這里的重視程度來看,也知道他從來不把這里當成一個普通的景區(qū)。
“你這張作品,應(yīng)該等了很多天,時機抓得很好,這一束耶穌光,很多人為了等他,在多依樹住了小半年。”
“運氣好,剛?cè)ゾ团龅搅?。?
“也不止是運氣,你的想法也很好?!彼D了頓,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才說。
“這張照片是不錯的,可以當做元陽梯田的旅游宣傳照,光影和構(gòu)圖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拿出去參賽也能得個獎,很經(jīng)典的展現(xiàn)了元陽梯田的美?!?
說完第一張,他下意識的往下翻了一頁。
人家老攝影師,對平板的操作也是很熟悉的。
不過剛看到這張照片,還沒看清楚細節(jié),只是看到這色調(diào),他就忽然停住了,然后湊得很近的去看。
這是羅雁行得到了陳老伯的攝影技術(shù)后,通過高水平的后期,創(chuàng)作出來的作品。
可以說,即使讓陳遠行本人來調(diào)色,也大概是這種樣子。
而且,很多時候這樣的大佬不會調(diào)色,人家就喜歡用原相機,通過前期的準備,來盡可能的達成這樣的色調(diào)。
老一輩習慣使用前期,現(xiàn)代攝影師習慣使用后期。
但不論怎么說,這張照片應(yīng)該是陳老伯心里,最期待的那張照片。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
過了許久,陳懷遠才緩緩抬起頭,他沒有立刻評價照片,而是問道:“這張……是在哪個位置拍的?不是多依樹,也不是壩達?!?
羅雁行心里一驚,老攝影師果然厲害,即使視力已經(jīng)很差了,但只用影像就能判斷出大概位置。
“是在一個叫東吉寨的后山拍的,當時寨子里正在集體犁田準備插秧,我覺得景色不錯,就跑到山上去取景了?!?
陳懷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的手在照片上摸索,似乎能感覺到那片土地的溫度似的。
“光影用得很大膽,云霧的層次也抓得很好,保留了細節(jié),即使我現(xiàn)在來看,也沒有完全的糊成一片,這顆桃花也是絕妙,他本身就在這里嗎?”
“是的,這是我在那片山里看到的唯一一棵桃樹?!?
“你這張照片很好啊,有了勃勃生機,比之前的那張要好,感覺就是在述說這里的故事,這是人文攝影師都想達到的境界?!?
他又去看了一會兒,然后肯定的說:“一幅立意絕佳的好作品?!?
“您喜歡嗎?”
“怎么了?我當然喜歡?!彼樕下冻鲂θ?,說道,“你這樣說,我還以為你是專門因為我才去這里拍的,但我覺得不是,有目的的人,拍不出這樣的作品?!?
“任何一幅好的作品,都不能帶著目的性的去拍。”
羅雁行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構(gòu)圖、光影、時機,還有按下快門時的那份心,缺一不可。你很有天賦,小羅,別辜負你的級天賦?!?
這時,陳懷遠的女兒端了茶過來,聽到父親的評價,也笑著對羅雁行說:“我爸可是很少這么夸人的?!?
陳懷遠喝了口茶,像是下了什么決心,對女兒說:“小雅,去我書房,把書桌左邊第一個抽屜里,那個深藍色的硬皮文件夾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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