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任務還能觸發(fā)第二個?
看來并不是完成一次旅行心愿之后才能進行第二次,自己這個外掛會識別所有人的旅行心愿,然后堆積在列表當中。
這樣挺好的,以后就萬一遇到不想去的地方,也能先放著。
比如,萬一有什么沒腦子的人想去緬甸旅游呢?
哪怕獎勵是幾千萬羅雁行也不敢去啊,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明星為他發(fā)聲,沒有一個愛他的女朋友。
可能剛到緬甸,一輩子就有了。
陳老伯也問道:“你呢,小伙子,你去哪里?”
“到這邊旅游,看看風景。”
“看風景好啊,這條路上的景色就很美,云貴川多山,好的土地比較少,我記得這邊沿路就有一條很好看的梯田?!?
“嗯,已經看到了?!?
“都到這里了嗎?”
陳老伯有點驚訝,也不知道是時間過得快還是現在的火車跑得快,他記得以前的火車,得開到第二天才能看到梯田。
他朝著窗外看,可惜遠處的東西他只能看到模糊一片。
即使是近處的,他也看不清了。
今年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出問題了,能清晰的感覺到視野在變窄,在收縮,到現在,他能看到只有正前方的東西。
追逐了一輩子廣闊的世界,細致的構圖。
結果自己的攝影生涯不是死于老得走不動了,而是半途死于視野變窄,死于失明,這可真是諷刺啊。
回過頭,他從包里拿出眼藥水。
“陳老伯,我來幫你?!?
“謝謝?!?
陳懷遠也不客氣,把眼藥水遞給這個年輕人。
滴的時候,羅雁行問道:“您的眼睛怎么了?”
“青光眼,晚期了?!?
“青光眼?我記得這個能治療吧?”
羅雁行擰好眼藥水的蓋子,遞了回去。在他的印象里,這似乎不是什么罕見的絕癥,很多老人都有。
陳懷遠仰著頭,閉著眼。
聽到羅雁行的話,他苦澀的笑了一下,說道:“能治,但不能治好。”
他想了想,和羅雁行解釋:
“就像是一個輪胎漏了氣,而且是補不好的那種,醫(yī)生只能不停往里面打氣,但不能阻止輪胎繼續(xù)漏氣?!?
陳懷遠指了下自己的眼睛。
“而我這個,漏氣的孔已經很大了,再怎么打氣也沒用……既然這樣,我不想把我最后能看清點東西的時間用在醫(yī)院里。”
一邊失去,一邊彌補。
但最終這個輪胎也會干癟下去。
聽著陳老伯的解釋,羅雁行一下子明白了晚期的含義。對于病人來說,這是一場明確了時間的世界末日。
“本來我還想去拍點東西,但今天早上起來,眼神又壞了一點,我就想,算了吧。我的時間不多了,拍了一輩子,最后的這點時間我想陪陪家里人?!?
羅雁行心里生出敬意和難過。
周圍聽到他說話的人也都沉默了,沒等大家說什么安慰的話,陳老伯就對羅雁行說道:“對了,如果你喜歡拍風景,那一定要去一趟云南的元陽梯田?!?
“嗯,我會去的?!绷_雁行說道。
“那你絕對不會白去,那不是人造的景觀,是哈尼族人用了一千三百年,在大山上雕刻出來的天梯。你去的時候,最好選在冬春時節(jié),灌了水的梯田,就是擺放在天地間最大的一面鏡子?!?
不止元陽梯田,他和羅雁行介紹了很多景點。
羅雁行很喜歡聽他說話,一個走遍全國的老攝影記者,對于各地的風情都有很細致的了解,表達得也很美好。
但現在的高鐵多快啊。
感覺沒過多久,火車就??吭诹速F州的凱里站。
這不是終點站,只是沿途的一-->>個小站點。
羅雁行好久都沒和人聊天這么開心了,除了有陳老伯的故事,還有坐在陳老伯旁邊,熱心的大姐。
以前可沒什么機會這樣和陌生人聊天。
還有點舍不得。
他從行李架上拿東西的時候嘆了口氣,陳懷遠一聽就知道羅雁行想什么了,笑著說道:“你肯定是第一次出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