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形態(tài)的黑芒順著林野的戰(zhàn)甲紋路往上爬時,他正跪在暗黑星云的廢墟上——地脈結(jié)晶的碎塊扎進掌心,每塊碎塊都映出張模糊的臉:有難民星阿姨的圍裙角,有小姑娘的羊角辮,還有老隊長蹲在星麥田里的背影,可這些影像剛浮現(xiàn)就被黑芒撕成了光屑。
掌心的地脈金順著光團往里滲——光團
“去星門遺跡。”林野的平衡翼突然展開,金綠交織的光翼掃過廢墟,帶起的星麥香裹著生命光流,在身后織成道暖光帶,“老隊長的筆跡里藏著星標,這坐標是他留的?!?
戰(zhàn)機剛駛進星門遺跡的星云,儀表盤突然亂成了雪花屏——不是信號干擾,是無數(shù)道記憶碎片正往屏幕上撞:有老隊長年輕時調(diào)試戰(zhàn)機的側(cè)影,有他把星麥種塞進作戰(zhàn)服口袋的背影,還有他舉著光劍沖向暗黑能量的瞬間,劍刃上的光竟和林野的平衡地脈波同頻。
“看那里!”副駕駛突然指著舷窗外,星云深處浮著塊半碎的金屬板,板上的“獵戶座0號”字樣被暗物質(zhì)啃得只剩個“0”,可殘邊的星麥花紋卻亮著暖光,和林野戰(zhàn)甲上的紋路嚴絲合縫。
林野的光團突然發(fā)燙,光團里的地脈結(jié)晶碎塊猛地往金屬板飄——接觸的剎那,金屬板突然“活”了:碎塊拼出老隊長的半張臉,臉的輪廓正和光團里映出的虛影重合,只是這張臉的眼角,多了道和林野舊疤位置相同的淺痕。
“不可能……”賽羅的頭鏢差點脫手,“老韓怎么會和終焉之力扯上關(guān)系?”
奧特之母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藤蔓的沙沙聲:“韓征當(dāng)年為了封印星門裂痕,曾短暫借用過終焉之力——他說那力量像匹烈馬,得用‘根’拴著才不會失控?!?
光團里突然涌出段新的記憶:老隊長跪在星門遺跡里,胸口的計時器亮著不穩(wěn)的黑芒,手里卻攥著把星麥種,正往地脈裂縫里撒,撒完突然笑了,說“這些種子能記住光的味道”。
林野的平衡翼突然劇烈震顫,雙色核心的光忽明忽暗——他終于懂了,老隊長當(dāng)年留的不是星麥種,是“羈絆錨點”,就像現(xiàn)在光團里的星麥種,正順著地脈往遺跡深處鉆,鉆過之處,暗物質(zhì)像遇了陽光的冰,簌簌往下掉。
“隊長!光團在變!”副駕駛的聲音帶著驚,光團里的星花瓣、麥種、結(jié)晶突然開始融合,融合的紋路里,竟浮出個熟悉的形狀——是老隊長那只摔缺的粗瓷碗,碗沿正卡著道淺痕,和林野的舊疤一模一樣。
碗剛成型,金屬板上的老隊長虛影突然動了,抬手往碗里撒了把麥粉,麥粉在碗里拼出串字:“信物得喂飽才認主”。林野突然想起懷里的半塊星麥糕,是從光之國帶回來的,糕里的堅果碎正泛著和碗底相同的光。
他把麥糕掰碎放進碗里,碗突然“嗡”地亮了——金綠交織的光順著碗沿往下淌,淌過之處,星門遺跡的地脈裂縫里突然冒出星麥苗,苗尖頂著光團,光團里浮著各個星系的坐標:有難民星的星麥田,有光之國的食堂,還有老隊長救過的每個星球。
“這是……”賽羅的頭鏢戳向其中個光團,光團里突然跳出段影像:老隊長蹲在顆陌生星球上,正往個外星孩子手里塞麥餅,孩子的角尖沾著麥粉,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像極了泰迦。
迪迦的指尖碰了碰另個光團,光團里飄出片超古代苔蘚,苔蘚上的葉脈亮著光,拼出老隊長的筆跡:“每個地脈都連著片星麥香,這才是真正的光網(wǎng)”。
林野捧著粗瓷碗站起來,碗底的“獵戶座·韓征”字樣突然和他戰(zhàn)甲上的0號標簽重合,重合的瞬間,平衡地脈波突然暴漲,金綠的光潮裹著星麥香往宇宙深處涌,涌過之處,奧特聯(lián)盟的通訊器突然恢復(fù)了信號——
信號里傳來各個星系的聲音:有難民星阿姨喊“麥粥熟了”,有光之國戰(zhàn)士喊“能量補滿了”,還有個蒼老的聲音喊“小韓當(dāng)年的麥種發(fā)芽了”,是趙叔,他的老黃牛號正往星門遺跡趕,甲板上堆著剛蒸好的星麥糕,糕上的星花和光團里的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暗黑奧特之王的笑聲又炸響了,比之前更刺耳:“原來如此……你繼承的不只是力量,還有他的‘根’!”
光團里的老隊長虛影突然轉(zhuǎn)向林野,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可林野看懂了——是老隊長當(dāng)年總說的那句:“小子,光網(wǎng)的結(jié)得自己打才牢?!?
話音剛落,粗瓷碗突然飄起來,碗沿的光開始往林野的平衡翼上爬,爬過之處,金綠的紋路里多了道淺黃的線,像老隊長當(dāng)年在訓(xùn)練手冊上畫的航線,一頭連著星門遺跡,一頭通向獵戶座基地。
林野抬手按住碗,碗突然化作道流光鉆進他的舊疤——疤下的代碼流瞬間亮了,在戰(zhàn)甲上織出個新的徽章:左邊是終焉形態(tài)的時空銀,右邊是地脈金,中間嵌著片星花瓣,花瓣上的“星星”二字,裹著粗瓷碗的暖光,亮得像永不熄滅的燈。
“這才是真正的‘平衡形態(tài)’?!眾W特之母的藤蔓輕輕碰了碰他的戰(zhàn)甲,“不是力量的妥協(xié),是所有羈絆擰成的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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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里突然傳來泰迦的喊聲,帶著麥粉的甜香:“隊長!光之國的能量云里飄著好多粗瓷碗!每個碗里都有顆星麥種!”
林野抬頭看,星門遺跡的星云里,無數(shù)個粗瓷碗正順著光網(wǎng)往各個星系飄,碗里的星麥種發(fā)著芽,芽尖頂著光,像老隊長當(dāng)年在訓(xùn)練艙里掛的那串小燈。他摸了摸頸側(cè)的舊疤,那里的溫度,正和碗里的麥糕一樣,暖得剛好。
暗黑奧特之王的吼聲突然變了調(diào),像是被什么東西刺痛了:“等著吧……終焉之力的真正宿主,會讓你們知道什么是‘徹底的終結(jié)’!”
雜音里的星麥稈斷裂聲越來越密,林野的平衡翼突然指向星門遺跡的最深處——那里的暗物質(zhì)正凝聚成個模糊的人形,人形的胸口,竟亮著和老隊長計時器相同的光頻。
林野的平衡翼指向星門遺跡深處時,暗物質(zhì)人形突然動了——它抬起手的瞬間,終焉形態(tài)的黑芒順著指縫往下淌,淌過之處,星麥苗瞬間枯成了灰,只有林野舊疤滲出的暖光,能勉強擋住黑芒的蔓延。
“那玩意兒的動作……”賽羅的頭鏢緊盯著人形,突然倒吸口涼氣,“和老韓當(dāng)年揮劍的姿勢一模一樣!”
迪迦突然拽住林野的胳膊,往星門遺跡的斷層帶退——斷層的巖壁上嵌著無數(shù)星麥殼,殼上的紋路亮著微光,像老隊長當(dāng)年刻的標記。林野剛站穩(wěn),就發(fā)現(xiàn)巖壁的縫隙里卡著半塊麥餅,餅里的堅果碎正泛著和他掌心信物同源的光。
“是老隊長的應(yīng)急糧?!绷忠鞍邀滐灀赋鰜頃r,暗物質(zhì)人形突然發(fā)出刺耳的嘶吼,嘶吼里混著段模糊的電波,電波里的聲音像極了老隊長,卻帶著暗黑能量的嘶?。骸啊躯準炝藛幔俊?
這句話剛落地,林野舊疤里的粗瓷碗虛影突然炸開——金綠交織的光潮裹著星麥香往人形撲去,人形的暗物質(zhì)外殼被光潮燙得滋滋冒煙,冒煙的地方竟露出塊熟悉的金屬片,是老隊長戰(zhàn)機駕駛艙的編號牌:“獵戶座0號”。
“果然是你!”賽羅的頭鏢劈出道光刃,光刃撞在人形胸口,撞出的火花里浮起段記憶:老隊長被星門坍塌的暗物質(zhì)吞噬時,手里還攥著袋星麥種,種子袋上的星花布條,和小姑娘扎羊角辮的那條一模一樣。
暗物質(zhì)人形突然捂住胸口,像是在承受劇痛,它的指尖突然冒出縷微光,微光里浮著個麥稈編的小飛機——正是光潮里飄著的那只,機尾的紙條被暗物質(zhì)啃得只剩半行:“……等你回來收麥”。
“這是老韓給你的!”賽羅的吼聲裹著光刃的震顫,“當(dāng)年你失蹤前,說要給小林逸編個最大的麥稈飛機!”
林野的喉嚨突然發(fā)緊,他掏出懷里的半塊星麥糕,往人形的方向扔去——糕在空中劃過道金綠弧線,正好落在人形的腳邊。糕接觸到暗物質(zhì)的瞬間,突然“嘭”地炸開,星麥香裹著光屑往人形的每個縫隙鉆,鉆過之處,暗物質(zhì)里滲出的不再是黑芒,而是地脈金的暖光。
人形的動作頓了頓,它緩緩彎腰撿起塊星麥糕的碎屑,指尖的暗物質(zhì)突然褪去,露出只熟悉的手——手背上有塊疤痕,是當(dāng)年老隊長為了救他被星門碎片劃傷的,疤痕的形狀像片星花瓣。
“老隊長……”林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舊疤里的代碼流突然順著光網(wǎng)往外涌,涌過之處,星門遺跡的地脈突然開始共鳴,共鳴的節(jié)奏里,混著難民星孩子們唱的麥收歌。
暗物質(zhì)人形的胸口突然亮起道光——不是暗黑能量的紫,是地脈金的暖,光里浮著個模糊的身影,正蹲在星麥田里,往個孩子手里塞麥糕,那孩子的領(lǐng)口別著片星花瓣,是年幼的林野。
“……別碰黑芒……”身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帶著星麥香的暖意,“地脈的力量……得用麥香養(yǎng)……”
“……別碰黑芒……”身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帶著星麥香的暖意,“地脈的力量……得用麥香養(yǎng)……”
這句話剛說完,人形的暗物質(zhì)外殼突然大片剝落,露出里面的光粒子核心——核心的光頻竟和林野的平衡形態(tài)完全同步,核心中央,嵌著顆完好的星麥種,種皮上刻著“獵戶座”三個字。
“是老韓的光核!”賽羅的頭鏢突然亮成金紅色,“他沒被吞噬!是用自己的光粒子封印了暗物質(zhì)!”
林野的平衡翼突然全速展開,金綠的光翼掃過星門遺跡的每個角落——巖壁里的星麥殼、斷層帶的麥餅碎、光潮里的麥稈飛機,所有帶著老隊長氣息的東西突然同時亮起,亮成道貫通天地的光柱,光柱的頂端,正對著獵戶座基地的方向。
暗物質(zhì)人形在光柱里緩緩抬起頭,它的臉逐漸清晰——是老隊長的模樣,只是眼角多了道和林野相同的舊疤,疤下的紋路里,嵌著顆星麥種子。他看著林野,嘴唇動了動,這次終于傳出清晰的聲音,帶著星麥香的沙?。?
“小子,你的平衡形態(tài)……比我當(dāng)年強多了?!?
林野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熱了——他想起老隊長總說“光會記住味道”,現(xiàn)在才懂,所謂的味道,就是星麥香里裹著的牽掛,是不管隔了多少暗物質(zhì),都能順著光找回來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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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暗黑奧特之王的怒吼突然從星門遺跡的另一端炸響:“廢物!連自己的光都守不?。 ?
暗物質(zhì)人形——不,是老隊長的光核突然轉(zhuǎn)向怒吼的方向,他的掌心亮起道金綠交織的光刃,光刃的紋路里,既有終焉之力的銳勁,又有地脈能量的柔和,像極了林野的平衡地脈波。
“我的光……”老隊長的光核里飄出片星花瓣,正好落在林野的舊疤上,“從來不是用來守的。”
光刃劈出的剎那,星門遺跡的地脈突然集體爆發(fā)——無數(shù)道金綠光流從斷層帶、巖壁縫、星麥殼里涌出來,匯集成道貫穿宇宙的光網(wǎng),光網(wǎng)的每個節(jié)點都亮著“獵戶座”的字樣,亮得像無數(shù)個老隊長的笑臉。
林野看著老隊長的光核與光網(wǎng)融為一體,突然明白平衡形態(tài)的真正意義——不是終結(jié)暗黑,是讓所有被暗黑吞噬的光,都能順著羈絆的味道,找到回家的路。他摸了摸頸側(cè)的舊疤,那里的粗瓷碗虛影正微微發(fā)燙,燙得像老隊長當(dāng)年拍他肩膀的溫度。
賽羅突然指著光網(wǎng)的盡頭喊:“看!趙叔的老黃牛號!”
光網(wǎng)的邊緣,老黃牛號的甲板上堆著成箱的星麥糕,趙叔正舉著鐵皮喇叭喊:“小韓!林逸!帶兄弟們回家吃熱糕嘍!”喇叭的星花布條在光網(wǎng)里飄得像面小旗,旗尖的光,正和老隊長光核的光融為一體。
暗物質(zhì)徹底消散的地方,留下顆飽滿的星麥種,種皮上的紋路拼出完整的坐標——是獵戶座基地的星麥田。林野把種子攥在手心時,種子突然發(fā)了芽,芽尖頂著片星花瓣,花瓣上的“星星”二字,裹著光網(wǎng)的暖光,亮得像永不落下的太陽。
林野攥著發(fā)芽的星麥種,指腹蹭過種皮上的“獵戶座”刻痕,突然聽見光網(wǎng)里傳來陣熟悉的叮當(dāng)聲——是趙叔的鐵皮喇叭掉在甲板上的響,緊接著是孩子們的笑鬧,混著星麥糕的甜香,順著光網(wǎng)的紋路往星門遺跡涌。
“林逸哥!你看這糕上的星花瓣!”是難民星的小姑娘,她舉著塊星麥糕往光網(wǎng)里遞,糕上的糖霜沾著片真花瓣,和老隊長光核里飄出的那片一模一樣。光網(wǎng)突然泛起漣漪,把糕的甜香“推”到林野面前,香得他鼻尖發(fā)癢。
老隊長的光核在光柱里笑了,笑聲裹著麥殼的脆響:“當(dāng)年教你種星麥時,你總把糖霜抹在苗上,說要給麥子喂甜的?!彼讣獾墓馔蝗环殖隹|,纏著林野手里的麥芽尖繞了圈,麥芽竟瞬間抽出三寸高,葉片上還沾著點糖霜似的光屑。
賽羅的頭鏢突然“嗡”地振翅,鏢身映出光網(wǎng)外的景象——暗黑奧特之王的暗影正順著星門裂縫往里滲,暗影里裹著的黑芒,像被揉碎的星麥殼,尖刺刺的。“老韓,他帶了暗物質(zhì)軍團!”賽羅的吼聲撞在巖壁上,震下陣星麥殼的碎屑,碎屑在光網(wǎng)里化成小光劍,密密麻麻地對著裂縫。
“早等著呢?!崩详犻L的光核突然漲大一圈,光里浮出架麥稈編的戰(zhàn)機,正是當(dāng)年他給林野編的那只,機尾補著塊星花瓣布。戰(zhàn)機“呼”地沖出光柱,翅膀掃過之處,光網(wǎng)的節(jié)點突然“噼啪”爆開,爆出的光粒落在暗物質(zhì)上,竟燃起金綠色的火苗,燒得暗影滋滋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