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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最近覺得自己有點丟人——不!是丟龍。
她分明是魂獸共主,可近來總覺得手下們沒以前聽話了。表面上依舊畢恭畢敬,可那藏在眼神里的“擺爛”,她看得清清楚楚。
陸地魂獸與海魂獸本是同源,可詭異的是,她這銀龍王雖頂著“魂獸共主”的名頭,卻只在陸地魂獸里有幾分名義上的權(quán)威——?;戢F既不歸她管,她也管不動。
先前神戰(zhàn)時,新任海神與海神大祭司陳新杰對峙,斯卡蒂曾一道裹挾著海洋真意的水流,攻向以古月娜為首的魂獸集群??晒旁履葲]讀懂海水里藏著的信息素,只靠精神力粗略運算,竟將其錯當成了“邀請”。隨后,她帶著魂獸最后的“希望”,一頭扎進了深海。
那水流里本藏著?;戢F城市阿戈爾的坐標,可她粗枝大葉地略過了,結(jié)果便是——入了海,沒了引導,直接迷了路。最后沒轍,還是攔路打劫了一頭路過的萬年暗影鯊魚,才被不情愿地引向了阿戈爾。
自上而下俯瞰這座海底城市時,古月娜和一眾魂獸都被震住了:淡柔的光芒在深海里暈開,將宏偉的建筑輪廓映得朦朧又壯闊。海嗣們井然有序地穿梭著,搬運礦石、營養(yǎng)物質(zhì),甚至是凝練的血肉,一點點填充著這座盛大的城。
“這就是海神的眷屬?這么個小東西,倒還挺有用?”暴脾氣的熊君無視深海重壓,一把抓過一只小海嗣——這玩意兒長得像魚,卻又絕不是魚。他用手指戳了戳,眼里滿是好奇。
其他魂獸也圍了上來:這可是能改變魂獸畏懼天劫命運的存在,由不得他們不好奇。
“放下它,熊君?!钡厶斓穆曇暨m時響起,“這是海神的手腳,是用她的神血化出來的。”
先前神戰(zhàn)時,他便看出了些門道——那位海神竟將自身血肉融入大海,還散了不少神力。雖有彌補斗羅星的意思,可帝天一眼就認出了海嗣身上的海神之光原型。
這般磅礴的生命力,對斗羅星的影響可想而知。好在海神仁慈,讓大部分神力回歸天地,只是最大的好處,終究被?;戢F得了去。
“主人家來了。”帝天望著從城里走出的三道人影,沒見到那位海神。
他向后退了半個身位,將古月娜讓到前面——該讓這位魂獸共主出面迎接。其余魂獸也立刻按實力排好隊,帝天穩(wěn)穩(wěn)落在古月娜身后半步,氣場卻絲毫不弱。
“你們的海神呢?讓她出來見我。”古月娜依舊端著龍族的架子,秉持著“王對王、皇對皇”的規(guī)矩,只覺得眼前這三人不夠格,徑直追問海神的蹤跡。
可為首的男子只是平靜地掃了她一眼,隨即轉(zhuǎn)向帝天,語氣淡漠:“如果魂獸一族真要讓個孩子來當共主,那這談,便不必開了。帝天,你覺得呢?”
古月娜如遭雷擊。她再怎么說也是一級神、半步神王戰(zhàn)力!縱使重傷后沒能完全恢復,如今療傷歸來,神級戰(zhàn)力總還是有的。見一見這位化形的海神,難道還不夠格?
帝天卻坦蕩得很,他化為的人形,是位黑發(fā)垂肩、氣勢威嚴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態(tài)度不卑不亢:“吾主自誕生起便靈識破碎,后到斗羅神界一遭,才重聚靈識。心性上難免像個孩子,還請海大人見諒?!?
這話一出,等于直接“賣”了自家主上,還順著對方的話,坐實了“古月娜是孩子”的說法。他又用眼神示意古月娜息怒,隨后徹底擋在她身前,與那男子對接起來。
古月娜站在后面,只覺得無地自容。聽著兩人交談,什么神界法則、魂獸不能成神……她越聽越暈。她從神界逃下來時靈識盡碎,在斗羅星生命之湖里睡了數(shù)萬年才重凝意識,可就算如此,這認知跨度也太大了吧?
龍神戰(zhàn)爭的細節(jié)她記不清了,只模模糊糊知道神界有五大神王,都是她的敵人;她的使命,是帶領殘余魂獸復興種族??涩F(xiàn)在看來,她知道的竟還沒帝天多——這個從神獸降格為魂獸-->>的家伙,懂的比她這個“龍神半身”還多。
古月娜乖乖閉了嘴,安靜地站在后面,聽著兩人對話。
“從海神唐三神識里抽取出的記憶來看,魂獸無法成神的法則,是你們龍神親手定下的。”男子聲音平靜,卻字字戳心,“嚴格來說,我們早已不算魂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