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是深夜兩點多了,街道寂靜無聲,就連路燈都全部關了。
只有一輛軍用吉普開著車燈,在路上緩慢行駛著。
面對父親的詢問,林之遙捏了捏疲憊的眉心,嗓音溫和道:“這件事和港城迅捷通信有關,迅捷的老板聯(lián)系上了周先生,說想和我見一面?!?
聽著女兒不緊不慢的語氣,林慕青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就因為想和你見一面,所以你就盤算好了打人家的主意,從他那兒搞到了芯片?
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但他并沒有出說口,只是腹誹一下。
因為仔細想想,這好像是女兒的常見操作。
就像陸家,只是在韓老爺子家里見了一面,她就盯上了陸德忠,沒多久就和人家談起了合作。
現(xiàn)在迅捷通信的事更是加深了林父的想法――
只要被女兒盯上,無論是什么人,不管是敵是友,一定會被她榨出可利用價值。
想到這,林父老老實實點頭,等著女兒繼續(xù)說下去。
林之遙并沒有和他說陳伯淵宋耀輝等人和李順發(fā)的恩怨,也沒有和林父提過,她跟陸周兩家合作之后,首先就要對順發(fā)地產(chǎn)下手。
這些事沒必要跟他講。
只是說了一些和陳伯淵以及宋耀輝見面的事,包括去了迅捷通信的科研基地實驗室被一些頂級專家親自帶著學習了一周以及宋耀輝通過她的手向內地捐贈家產(chǎn)的經(jīng)過。
林慕青沒想到,女兒在港城竟然過得這么精彩,聽著女兒語氣平靜講述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他心里暗嘆不已。
看似簡單,實則每一步都不容易。
單是獲得迅捷通信老板的信任,進科研基地這一步,換了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
更別說讓陳伯淵冒著巨大的風險答應幫忙找渠道采購芯片了。
“陳先生和宋先生都是愛國人士,所以對我也很寬容,他們真正想幫的并不是我,只是因為我的身份特殊,值得信任而已?!?
林之遙對林父說道。
她方才在老首長面前也是這么說的。
看著女兒疲憊的模樣,知道她這些天一直在奔波勞累,林慕青嘆氣道:“之遙,你睡會兒吧,到了家爸爸喊你。”
看女兒這樣子,她這些天估計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至于她剛才的話,林父當然是不信的。
先不說那幾個港商,就說林見山吧,就不是個善茬。
女兒先去了林家旁支,又馬不停蹄去了港城,面對一個又一個精得不行的老狐貍,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疲于應對。
可她卻把一塊塊難啃的硬骨頭都啃下來了,期間肯定還有不少事是她沒有說出來的。
但女兒不想說,他也不會問。
就像堂兄說的,不該他操心的事就不要去操心,以免想不明白還費腦。
不管怎么樣,事情的經(jīng)過肯定不會這么順利,至于迅捷通信為什么會答應幫忙弄芯片,也只有女兒自己才知道了。
但肯定不完全像她說的愛國人士這么簡單。
從軍區(qū)到軍屬院并沒有多遠,因為晚上開車視線不好,所以警衛(wèi)員開得很慢,但是很穩(wěn)。
林父側頭看的時候,女兒已經(jīng)倚著車窗睡著了,呼吸聲很淺,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心微微蹙著。
林慕青突然意識到一點。
要到過完年,女兒才滿十六歲。
可她卻不知不覺挑起了重任,而且她的沉穩(wěn)可靠讓旁人都沒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她還是一個孩子。
林父不由得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