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是怎么跟我們說的?已經進了鄭氏的譜,就是我們鄭家的人。”
“別說你家小龍,哪怕是小鳳,也別想把姓改回去!”
鄭書記帶著蘇挽云和林薇薇來的時候,正好見到了這一幕。
鄭旺福大腹便便,語氣輕蔑道:“以前是沒辦法才改姓進了你們的族譜,現(xiàn)在我翻身了,就憑你們這群鄉(xiāng)巴佬還想做我的族人?”
“真是給你們臉了!別想沾我半點光,煤礦我哪怕讓附近十里八鄉(xiāng)的村民都去上班,你們清溪村也別想有人去!”
他到現(xiàn)在還恨老族長,要不是一開始這個老東西不同意他進村,他也不至于屈辱改姓。
這么多年,自己和一雙兒女頂著外姓在清溪村被嘲笑了十幾年,鄭旺福每次一想到這事,眼珠子就充血。
恥辱!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現(xiàn)在他李旺福在清溪村站穩(wěn)腳跟了,誰也別想趕他走!
大叔公被他無恥的話氣了個倒仰,要不是族人手忙腳亂過去扶著,恐怕早就倒在了地上。
就連老族長也止不住的手抖,一個勁地捶胸頓足:“是我當年有眼無珠,引狼入室??!”
鄭書記面色一沉,撥開看熱鬧的人,走到趾高氣昂一臉得意的鄭旺福面前。
“你剛剛說什么?想脫籍?”鄭書記臉色鐵青,怒火滔天,“別忘了當年你們一家三口險些餓死,是我們村收留了你們。”
“鄭旺福,做人要講良心,狼心狗肺的東西是會遭報應的!”
“行啊,我等著你們的報應。”鄭旺福哼了一聲,“來這里通知你們一聲已經是給這個老東西面子了,趕明兒我就去派出所把姓給改了,我看你們能拿我怎么辦!”
在這個年代,穿金戴銀極其罕見,更何況是村里。
可鄭旺福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就連手上的嘖戴了四五個金戒指,渾然一副暴發(fā)戶的模樣。
清溪村的村民被他氣得跳腳,但沒有一個人敢沖上去,因為這個鄭旺福是個渾人也是個狠人。
欺軟怕硬是人的天性,哪怕村子里這么多本姓人,就他一個外來戶。
是本姓不錯,但也只是一個祖宗下來的,現(xiàn)在這親戚關系淡得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再說了,要是沖上去被鄭旺福打了以后又找家里的麻煩怎么辦?你不去他不去,憑什么我去當這個愣頭青?
嘴里罵罵咧咧的人不少,但真動起真格的沒幾個。
還有得過鄭旺福好處的村民和稀泥:“大家都姓鄭,雖然旺福是半路過來的,但好歹也算是咱們自己村里人,別鬧得這么難看?!?
“老族長,大叔公,實在不行就應了他的要求吧。不然別人村里都能去他煤礦上干活,好處凈便宜了他們,咱們自己反倒還得在地里刨食?!?
“為了村里的后輩,您高抬貴手,讓他們改回姓李得了,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嘛!”
這人得了實實在在的錢,自然要掏心窩子為鄭旺福說話。
祠堂里亂成一團,只有鄭旺福依舊老神在在,對在場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因為場面太過混亂,蘇挽云又站在最后面,村民們都在罵鄭旺福忘恩負義白眼狼,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看到這一場鬧劇,蘇挽云眼底帶著明顯的嫌惡之色,林薇薇也怔愣地看著那個渾身金光閃閃的所謂的她的親生父親。
看到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可恨嘴臉,還有那對招風耳,林薇薇默默將丸子頭放了下來,抬手捋了捋頭發(fā),試圖擋住耳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