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遙接過紅糖水放到茶幾上,她著實沒想到,林安會給她寄這么貴的衣服。
“小安的級別月工資加上津貼應(yīng)該也就是一百二三十頂了天了……”
林之遙有些沉默。
手里厚實的兔毛大衣柔軟細膩,林安的所作所為更是讓她有所觸動。
紙箱里還有一封信,大概是說了一下他的近況,以及到時候再見得過年了,讓她自己注意身體。
關(guān)于衣服也沒多說什么,仿佛只是想給她買就不買了,完全不是任何人情來往。
張姨摸著大衣的料子,也愛不釋手夸贊道:“這小安還真有眼光,他以后要是娶了媳婦兒,肯定很會給老婆挑衣服?!?
林之遙沒忍住,輕笑了聲:“應(yīng)該是的。”
林安這人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實則很細心。
張姨又跟林之遙提起她大哥林季卿的婚事:“你哥都這個年紀了,長輩們不說張羅,他自己也沒有動靜?!?
“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
林之遙沒有答話。
林季卿特意跟她說過這件事,他不希望自己連婚姻自主權(quán)都沒有,想讓她以后幫幫他。
現(xiàn)在林父林母沒說什么,林之遙自然也不好作聲。
畢竟就目前來看,林季卿的婚事并不是很重要。
林父在忙部隊的事,他依舊在焦頭爛額上面發(fā)布的命令,每天都在盼望能有專家回國。
林母向來事業(yè)心強,上次劇院領(lǐng)導(dǎo)對她的提醒和警告讓她意識到,自己也許還能再往上走一走。
說不定還能頂替那位彥院長的位置。
上次對林薇薇的試探,讓她徹底寒心。
腦海里總是不由自主浮現(xiàn)以前養(yǎng)女對自己的質(zhì)問――
是不是因為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所以她才會偏心之遙。
這句話每當(dāng)林母心軟時,就會縈繞在耳邊。
狠心收回對林薇薇的寄望后,蘇挽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之遙要走的路和她不一樣,她幫不了什么,還不如繼續(xù)提升自己。
林薇薇或許是察覺到了什么,最近特別老實,除了學(xué)校就是往劇院跑,但明顯能感覺到媽媽對她沒有以前上心了。
不會再陪她練琴,也不會盯著她的演奏,而是一門心思都在自己的舞蹈上。
不過看到媽媽和林之遙也并不怎么親近,她心里多少還是松一口氣的。
晚上,林慕青和林季卿從部隊回來,又和林之遙說了下棉服進展:“之遙,你喬伯伯說都已經(jīng)打包好了,問什么時候去取貨?!?
“衣服件數(shù)有些多,帶五六百套棉服去安城應(yīng)該夠了,不是馬上要到元旦了嗎,到時候爸爸和你大哥一起,坐火車把棉服運過去?!?
林之遙笑著點頭:“都聽您的,我也想回一趟安城看看,您覺得可以嗎?!?
“當(dāng)然?!绷帜角嗨齑饝?yīng)道,“正好等你考完競賽就可以買票了,再怎么說你也在安城生活了這么多年,是該回去看看。”
林父其實心里有些擔(dān)憂,就他查到的那些資料,女兒嘴里的院長媽媽恐怕沒有表面上那么和善。
他怕女兒到時候接受不了,會傷心。
不過轉(zhuǎn)念想想,既然是父親指定的接班人,有些事情該她自己去經(jīng)歷,提前看清信任的人的真面目,對她而是好事。
“那薇薇也一起回去看看吧?!绷种b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語氣溫和道,“畢竟安城才是她的故鄉(xiāng),她應(yīng)該也想知道,那里是什么樣子?!?
林薇薇猛然抬頭看向林之遙。
少女眉眼溫潤,說出來的話卻讓她渾身僵硬,不知道該怎么拒絕。
她一點也不想知道那個偏遠的破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樣!
林薇薇張了張嘴,對上林之遙似笑非笑的眸子,驟然想起上次媽媽對她說的話。
意識到什么,她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上次媽媽是在試探自己!
她不能再表現(xiàn)出對安城有多厭惡和抗拒,不然爸媽只會更覺得對不起林之遙。
也會覺得自己很薄情。
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林薇薇點頭:“好呀,爸爸,我跟你們一起去。”
林慕青這才滿意點頭,跟大兒子說,讓他到時候安排人去買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