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看到她真實的模樣,謝硯川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林之遙隨意落下的一子,如同一顆嵌進棋盤格的碎玉,看似漫不經(jīng)心,卻偏偏卡住了黑棋所有的出路。
謝硯川指尖停頓片刻,才開口道:“在我的夢里,謝家確實有資助過安南福利院?!?
林之遙頷首,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兩人一來一回在棋盤分別落子,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謝硯川語氣依舊冷淡,但卻少了幾分疏離。
“夢里,在捐助福利院后,謝家頻繁出事。”
“首先是我的父親被以莫須有的罪名停職,爺爺被迫退居二線,而我――”
說到這,謝硯川皺了下眉頭,見林之遙眸光平靜看著他,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我被人舉報作風不正,對福利院的孤女有不當企圖,只能提前轉業(yè)。”
林之遙喉嚨發(fā)緊。
這個孤女指的是誰,她當然一清二楚。
難怪,難怪這一世謝家沒有捐助福利院。
而上一世,在她被認回林家后,也沒有再聽到任何關于謝家的消息。
不管背后的真相到底如何,前兩年就開始了嚴打,謝家這些流蜚語正好撞在槍口上。
再加上有政敵的推波助瀾,謝家在權力體系中徹底邊緣化,所有人對謝家絕口不提,生怕受到牽連。
她也就無從得知謝家的消息了。
因為在上一世,她雖然在商業(yè)上是成功的,但也徹底被林氏家族放棄,某些事件對她而,不是她這個階層能知道的。
林薇薇很聰明,慫恿她去經(jīng)商,不僅可以拿自己當血包,還能絕了自己在林家的路。
上一世,林父這一脈垮臺,全身而退的只有林薇薇。
林之遙鳳眸微瞇。
不對,絕不可能是因為她嫁人了這么簡單,林薇薇可能當時已經(jīng)脫離了林家。
難道說林家的事并不是因為她得罪了別人,林家才被牽連報復?
這件事甚至有可能是林薇薇故意的。
難怪,上一世她沒有和謝從南結婚,而且選擇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所謂畫家,以林父林母的性格,絕不可能應允。
哪怕林母再疼愛林薇薇,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養(yǎng)女放棄和謝從南的婚事。
但如果林薇薇早就和那個畫家勾搭上了,林家只能被迫和謝家退婚,并且因此得罪了謝家,那么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因為林薇薇的任性,林家和謝家反目成仇,林家終于厭棄養(yǎng)女。
林母是個非常高傲的人。
對于自己寵愛多年的養(yǎng)女,她可以容忍很多事,但絕對受不了養(yǎng)女跟人私奔導致林家名聲掃地。
這樣林母自己也會淪落成為劇院的笑柄和談資。
所以林家才會舍得把林薇薇掃地出門,而后者心懷怨恨,自然就開始報復。
林之遙垂眸思索,很多事情在她腦海里逐漸清晰起來,如同撥云見霧。
她只是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多人,會被林薇薇這個養(yǎng)女耍得團團轉。
好像只要林薇薇想做到的,上天就會眷顧偏愛她,讓她順利達成目的。
謝硯川也沒有催她落子,只是安靜的等著。
過了許久,林之遙問:“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