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遙微蹙的眉心舒展開來。
她大概明白了。
謝家會捐助福利院,是因為福利院所在的小鎮(zhèn)本來就是安城和嶼城的臨界點,其實謝家并沒有在安城,而是在嶼城。
只是這一世,謝家的軌跡為什么會和上一世出現(xiàn)偏差?
上輩子在她高考之前,謝家應該都還在嶼城的。
為什么這次時間線提前了這么久?
踩著細碎的月光倒影,林之遙的思緒有些沉重。
會不會因為她重生了,很多事潛移默化都改變了。
回到家,已經(jīng)不早了,林薇薇也沒有在練琴。
洗漱完之后,林之遙翻譯了兩頁稿件,又完成了俞回舟留給她的作業(yè),這才熄燈睡覺。
月上枝頭,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林薇薇就穿戴整齊,將禮服妥帖收好,準備帶去劇院再換。
林星河也精神抖擻,白襯衫牛仔褲,看起來倒是有點挺青春的。
林母則是穿了一條墨綠色黑金刺繡旗袍,盤起來的長發(fā)上斜插一支碧玉簪,耳墜也是祖母綠。
今天是代表首都藝術劇院迎接外賓過來友好交流的,穿戴自然要有民族特色,更何況對方還是享譽國際的鋼琴大家,林母肯定要隆重對待。
“媽媽,你看我今天的飾品可以嗎?這條珍珠項鏈和禮服應該很配吧!”越是到了關鍵時刻,林薇薇越是緊張。
昨晚她就沒怎么睡好,從起床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檢查了好幾次發(fā)型和首飾了。
看著眼前面容嬌俏的女兒,林母寵溺道:“到了劇院我會讓人給你化妝,這些都不用擔心?!?
“薇薇,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冷靜下來,以平常心對待這件事?!?
說完,林母余光瞥到剛下樓的林之遙以及她身后的林季卿,不由得眼前一亮。
林之遙今天并沒有怎么打扮,只是穿了一條很簡約的白色長裙,外面套了一件長款淺藍針織衫。
她不施粉黛,但是眉眼間卻溫柔清淺,像是晨間未被驚擾的輕霧。
少女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fā)散在身后,側(cè)頭聽身后的哥哥說話時,耳側(cè)的頭發(fā)不經(jīng)意拂過臉頰,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寧靜的松弛感。
露出來的一截脖頸如凝脂白玉,不需要任何飾品襯托,看起來便覺清冷矜貴。
而她身后的男人鳳眸上挑,眼底帶著淺淡笑意,身著白襯衫黑西褲,一邊和她說話一邊系著手表,二人身上的氣質(zhì)十分相似。
是如出一轍的溫潤從容。
要是外人看到了,甚至不用詢問,從相貌以及氣質(zhì)還有行舉止就能推斷出,倆人必然是親兄妹。
倒是站在林母身邊打扮華麗的林薇薇以及為了看妹妹表演精心準備的林星河與之對比,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看到容貌絕美的林之遙,林薇薇嫉妒地咬住唇角,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恨意。
林父正準備去軍區(qū),剛從房間出來,看到樓梯上有說有笑,眉眼溫和的兄妹倆,突然有些恍惚。
這雙兒女的氣質(zhì)倒是像極了蘇家那邊,特別是之遙,和他那搞科研的岳父以及舅哥莫名重合。
都是一樣的穩(wěn)重,淡定,從容不迫。
林父腦海里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要是他那位正在進行保密實驗研究項目的岳父見到這個外孫女,想必會十分喜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