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
聽聞她的師父臨死前還在叮囑她的那位師姐不要放棄尋找。她師父出殯的那天,他鬼使神差去看了看,把她活著的消息告知了她的師姐。
“我這位小師妹雖和我們相聚時間不多,但一日為同門便是成了家人。我不會放棄尋找她的?!?
他理解不了人,拜那個女人所賜體驗了很多人的負面感情。
他更理解不了家人,理解不了愛會生欲,促使兩個人肉身纏綿。
好像要結(jié)束了。心跳如此厲害,燕稷看起來很興奮。
摩詰羅丸收起雜亂思緒縱身躍下。
“原地待命?!彼愿篮孟聦伲蝗饲巴≡?。
摩詰剛進院子,因被燕稷明確拒絕而哭啼的王妹就立刻注意到了。她哭聲止了幾息,旋即又揚了起來。
幾個來提親的女族人面面相覷。
來人雖然閉著眼睛但看衣著絕不是本族人,登時這幾位心生警惕,面如土色地回避起來。
這幾位女族人在此地土生土長,幾乎沒離開過樹海。但身邊的人傳身教,令她們知道在樹海核心發(fā)現(xiàn)外族是極其危險的信號。
幾人收了提親的心思,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拉著王妹要走。
王妹心傷得忘乎所以,一時也不肯走,淚眼婆娑地看著燕稷。
摩詰羅丸的出現(xiàn)給小院里的一切苦難艱險畫上句號,也意味著這片獨屬于臟奴族人的世外桃源已然暴露。
一切就像在靜水中投入石子,水面泛起漣漪后暫時歸于平靜,但這片靜水再也不單純是水。摩詰就像這枚石子,給這里千年的平和隔絕帶來了第一處不可控。
后果絕不是只片語可以解釋,這幾個女族人憑著對外族本能的厭惡,強硬地架起王妹火速離開了院子,一人走前嘴里還罵道:“勾結(jié)外族,死性不改!真是沒救了的走狗一條?!?
燕稷和摩詰是形同陌路的同僚。
二人都是不喜交際的人,除了平常公務(wù)絕沒有見面的時候。相視一眼,雙方默契地不過多追問。
燕稷雙指放在口間吹響哨音,十幾名狼瞫進了院子,其中兩位押解著奄奄一息的李照。
瞧見李照,燕稷當即紅了眼。
他自然恨這個男人,可他更恨自己,是他和陳香的仇怨導(dǎo)致了這一切。
所以在他沒扳倒陳香前,這個男人還不能死。
“你還好嗎?”
身后傳來霧熟悉的聲音,不知何時她已站在他身后,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的異樣。
她牽起了他的手,手指緊了兩下。溫暖的力量從她緊握的手中傳出。
“燕指揮,請即刻動身隨我回麒麟坳吧。”
判斷心跳,這個女人摩詰是第一次見,他不知二人是何關(guān)系,也沒興趣觀察打探。奉公辦事,他只想早點回營中為決斗做足準備。
和問愧行第二次交手是他這十幾年最期待的事情。兩人第一次交鋒的慘敗讓他確信,問愧行便是目前三界中最強之人。不斷地挑戰(zhàn)強大之人,突破自我的界限是他此生存在的意義。
“我們暫時沒這個打算?!?
素未謀面的女人代替了燕稷回答。燕稷仔細一想,燕子一直不肯走,他確要費點功夫去說服她。
怎料霧卻說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現(xiàn)在還有件事要做,等做完你帶我一起走。等我。”
她這么說,好似兩人已是同甘共苦、一生相伴的夫妻,一時燕稷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絕不是不情愿和惶恐。
“好?!彼蛑剑θ轀\淺地綻放在嘴角。
梅花總在無人在意時悄然盛開,等人們發(fā)現(xiàn),它已是驚艷了整個隆冬的一片嫣紅。此刻的燕稷還沒察覺,他心中的梅花已在肅冬中發(fā)芽。
摩詰稚嫩的臉龐表情沒有半點波動。
“燕指揮,我得到的命令是找到你后即刻帶回,沒有等一等的說法?!?
“我要帶著家里人一起走,需要時日準備。”
“你的家事與我無關(guān),我只奉命?!毖囵Σ唤饲榈哪υ懥_丸知之甚少,要說服摩詰苦于沒個抓手、弱點。
“二位是同僚,以后還要一起共事,給點情面日后好相與不是嗎?何況,只要你不說出去誰又會知道你已經(jīng)找到了他?”霧適時地出來勸說,但心中做了預(yù)備。
“我為何要遷就你們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
摩詰的話在意料之中,十幾年前霧就對他乖張的性子深有所感。他是頭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從不在意他人死活的獸。加上他沒什么人性欲望便難產(chǎn)生弱點把柄,可謂棘手難搞。
今天天氣暖融融的。太陽不刺眼,呈現(xiàn)淡淡的白掛在水藍色的空中。
看過太陽,霧黑如夜的眼瞳緩緩落在摩詰腰間的佩刀上。
“你這把刀的刀鞘倒不多見,是獸骨做的嗎?”
聽霧如此說,燕稷也注意起來。
那把刀有人小臂長短,刀把和刀鞘嚴絲合縫地收在一起,哪怕近看也會讓人誤以為只是三指寬的短棍。
是啊,尋常人是無法從外觀判斷這是一把刀的……
摩詰第一回正眼打量這名女子。
哪怕和問愧行的第一戰(zhàn),他也未拔出過這把刀。神劍猶如藏品,他隨身攜帶只私底下會拿出來保養(yǎng)把玩,何況她還看出刀鞘是用他的獸骨所做。
一絲疑慮在摩詰羅丸心中無限放大。
摩詰未開眼,瞧不見霧臉上戲謔冷漠的表情。
她窮盡十三年歲月找到法神,在法神的情毒消退前她不會離開這里,她也不會讓燕娃兒離開,只因她需要燕娃兒帶她進入麒麟坳,用一個名正順的身份。
“你是何人?怎能瞧出這是獸骨所做?”摩詰徑直發(fā)問道。
霧則說:“見多識廣罷-->>了。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需要跟他一起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