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這只見過兩三面的人都能一眼認出。
“你的意思是,讓我用雙修之法救你?!?
“嗯。對你來說只需要跟往常一樣張開腿。這交易簡單又公平?!?
女人聽罷,哈哈哈地連聲大笑起來。
過了會兒,她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
這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水,是紅色的。
“這么多年了,你的妖身修補好了嗎?”
霧很奇怪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不覺得問這個問題不合適嗎?”
男人說道:“為何?”
“我們的關(guān)系好像沒這么好?!?
男人依舊一臉陰郁,他面不改色道:“你當年毀了兩分妖身救我,再見時我只能問你有關(guān)這個的問題?!?
霧品了品。他說得在理。
“身體挺好。只不過妖身毀了就是毀了,補不了。妖怪不比你們?nèi)祟?,哪里廢了都有再生可能?!迸诉屏艘豢诰评^續(xù)道:“這個謝謝你。這些年來效果很好。”
女人半笑不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看見孟長絕,她就回憶起破廟里被他的火法灼燒的情形。
草木妖對火的恐懼,在關(guān)鍵時刻才體會到是刻進骨髓里的。
“嗯?!?
霧的酒量不好,喝了五杯就暈乎乎的了。
以前她只愛喝茶,近三年才開始對酒感興趣。
“看什么呢?”霧支著頭往和孟長絕視線一致的方向看去。
“那里可是灞帝專門為七仙姬的送親隊修建的下榻之地?!膘F嘟囔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孟長絕依舊是嗯了一聲。
霧無意地說著些她聽來的傳聞。
她這人有時候話還是蠻多的。喝了酒,那就更多了。
“為了娶這位仙族公主休棄了前皇后,還把最愛的寵妃艷姬逐出皇宮。聽說就安頓在了這里?!?
孟長絕眼睛瞇起來,冷厲地盯著霧。
“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個?!?
“什么為什么?你不愛說話,只能我多說點。真是的,把我這酒都襯得難喝了不少?!?
一時難以判斷女人是有心還是無意,孟長絕不打算浪費時間了。
他只是路過打個招呼而已。
這些年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把那個當年背叛了他的女人毀掉。
“等等?!膘F叫住了他,手指捻著剛剛喝干的酒盅正用食指擦自己的嘴唇。
“做個交易。”她笑瞇瞇地說,嘴角的笑容帶著迷醉酒意。
“不做。”
他從這個女人那里學(xué)到的記憶最深刻的就是:交易要公平。他現(xiàn)在沒什么要求人的。
“你還沒聽,可別太早下定論?!?
孟長絕思索片刻,坐回桌前。
女人噗嗤一聲,哈哈大笑道:“逗你玩的,你還真信!”儼然一副醉醺醺了。
被耍了孟長絕臉黑得不行,他走前厭惡地說道:“酒品真差!”
霧得了這句評語更高興了。
喝醉了,煩惱都忘掉咯。
飄忽忽的,太舒坦了。
霧滿足地打了個哈欠,抱著沒喝完的酒壺往酒樓后的客宿走去。
“七仙姬的婚事仙帝從六年前就開始物色人選,當年還掀起了眾王侯世家的爭搶。我還知道一些內(nèi)幕。七仙姬本是要與麒麟侯結(jié)親的。對,就是那個被灞帝圍在白馬的那個麒麟侯。……不自量力咯。當年白馬之圍,要不是他手下心腹假扮他出城投降給他爭取逃命時機,他早死去了。仙姬是看中他,但是這世道說白了就是聯(lián)姻看兩族權(quán)勢,皇室貴胄更是如此。麒麟侯出身不正,和灞帝的家族遠不能比。仙帝一開始念他在人界鎮(zhèn)荒海的封印鎮(zhèn)壓之功,把他列為首選。不過,像這種沒有底蘊的凡人家族出來的男子,仙皇室怎么能真得看上?這是第二次仙魔聯(lián)姻了,之前是五仙姬下嫁給了……”
這些逸聞趣事從霧的左耳進右耳出。
一個長長的酒嗝后,霧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房間的擺設(shè)在夜色里呈現(xiàn)烏青色。她認準了床,一頭栽了進去。
溫涼柔軟。
好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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