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喪命,還有人活著。
易年之前說過不用全殺,但也沒說不殺。
這種關頭,生與死不受馬賊控制,也不受三人控制。
劍長一分或是偏了半分,可能傷人,也可要了性命。
生死,全在馬賊運氣。
不過即使現(xiàn)在活下來,也就是多活幾天。
第一次交手,水泊中,躺了十幾個人。
青石板上一層厚厚的水,變得紅了一分。
大網(wǎng)碎刃上,落著雨滴。
沖著紅意。
本以為三劍齊出造成如此大的破壞會阻下馬賊的腳步,不過下一刻的情形,讓易年皺了皺眉,若有所思。
馬賊一擊不成沒有繼續(xù)冒進,而是第一時間,第一層的馬賊將地上躺著的尸體與傷者拉到了后面,隨后第三層的馬賊將人接了過去。
隨后扔向了演武場四周。
另有馬賊接了過去。
不把他們留在場中,不是在乎同伴性命,而是怕他們躺在地上耽誤事兒。
因為就在傷者與尸體消失的一瞬間,第二層馬賊的刀,到了近前。
還是同樣的情形,一擊過后毫不猶豫直接撤走。
三層人馬接連交錯,那架勢,不想給四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對付修行之人,這種方法最好用。
人力有窮時。
等到四人體力耗盡,就是殞命之時。
斷掉的武器越來越多,躺在地上的人,也越來越多。
雨一直下著,平整的青石板鋪成的地面,越來越紅。
血紅的水,沿著墻角,沿著磚縫,到處流著。
不過這血,都是馬賊流下的。
幾人的蓑衣濺了些血,也是馬賊的。
沒有易年的指揮,七夏桐桐劍十一一直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沒有移動。
也用不著移動。
馬賊雖多,做法也是正確。
但有一個前提。
那便是他們對付的,是境界不高的普通修行之人,這種做法才有效。
初識,凝神,或許會在這種攻勢下露出敗相。
可幾人里面境界最低的桐桐也有凝神巔峰的實力,還被護在了里面。
剩下的,不普通,境界,也不低。
四象,是修行境界的一個分水嶺,同時,也是普通人與修行之人巨大鴻溝的開端。
入四象,已非人力所及。
易年沒有反應,一是這種情況對幾人有利,站著,便能傷敵,省力。
今天是場持久戰(zhàn),體力是很重要的因素。
二是這群馬賊的做法,十分眼熟。
這種配合,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一時,有些想不起。
看著能將心性殘忍個性不一的馬賊訓練到如此程度,想起之前高墻上的配合,易年竟有些佩服這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大當家了。
同時也有些惋惜。
若是用到正途,定是一代名將。
只是…
馬賊前赴后繼,幾人從容應對。
空中罩著的網(wǎng),易年沒有破壞的心思。
給他們希望,他們才會源源不斷前來送死。
若是將網(wǎng)破了,幾人沖殺一番,在生死攸關的時候,逃跑的人,會變多。
不過易年知道,這種情況不可能一直延續(xù)下去。
那在他們感到事情不對之前,能做多少,便做多少吧。
雨下著,馬賊沖著,幾人守著。
漸漸的,馬賊的刀,慢了。
砍下來的時候,帶著一絲猶豫。
就在易年看見有人開始慢慢往南移動的時候,知道不能繼續(xù)下去了。
在掃開幾名馬賊手里的武器將人拍飛之后,騰空而起。
桐桐七夏劍十一同時有了動作。
兩道紅芒飛向北方兩角,兩道劍意飛向南方兩處。
星盤離了桐桐的手瞬間變大,飛向了南方墻頭。
當星輝落下的時候,紅芒與劍意摧毀了大網(wǎng)的四角,控制大網(wǎng)的人被擊中,口吐鮮血橫飛而出。
生死不知。
而在同一時間,易年的龍鱗在空中畫出一個十字,大網(wǎng)一分為四。
沒了支撐,從空中掉落。
反應慢些與靠的近些的馬賊,盡數(shù)被罩在了大網(wǎng)之中。
劍十一在與易年點了下頭之后,抓起桐桐的手,往南方高墻而去。
易年空中轉(zhuǎn)身,直奔已經(jīng)聽出的聲音源頭而去。
剿滅清風寨,現(xiàn)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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