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一個尸體從馬背上跌落,一個接著一個,紛紛掉了下來。
驚了馬,跑進了林中。
慌亂后,剩了一地尸體。
這回,徹底靜了。
易年落在馬賊與商隊中間,沒有回頭去看那些馬賊。
若是如此殺心下還有人活者,那這修行,不修也罷。
龍鱗第一次見血,藍色劍身上,有雨水,也有血水。
少年看了看,右手在身側(cè)畫了個圓,劍尖向下時,用力一甩。
雨水混著血水落在了地上。
都被泥水掩蓋。
龍鱗恢復了往日樣子。
或許,也不是往日樣子了。
松開了手,長劍斜插在泥土中。
少年伸手把臉上的雨水抹掉,回到了商隊旁。
將那三個馬賊尸體抓起,扔在了那首領(lǐng)落下的地方。
在已經(jīng)散架的馬車上翻了翻,找了三件衣服。
都是女子衣物,出門在外,總會帶著。
來到昨夜相談甚歡的老板身前,伸手在那還睜著的眼睛上一抹,低聲說著仇已經(jīng)報了,安息吧。
又在那三名女眷眼上撫過,說著同樣的話。
將衣服給那三名女眷穿上。
手有些笨。
第一次。
目光沒有變化,神色也沒有變化。
最后一程,總要體面些。
整理妥當,將架子旁摞著的尸體一一擺好。
將衣服的褶皺撫平。
每個人,都眼熟。
昨夜,都見過。
每個人,都說著同樣的話。
與對那老板說的,一模一樣。
看見昨夜第一個與自己說話的那武者的尸體那一身傷口時,終于忍不住,嘆了口氣。
起身看了看四周,選了個地方,從車上找到把鐵鍬,開始挖著。
出門在外,工具帶的全。
萬一陷了車,要挖。
誰知這救命的工具,會送他們最后一程。
少年力氣大,挖個坑不費事兒。
就是這雨,下得有些煩人。
一炷香后,一個能裝下十幾人的坑,出現(xiàn)在了少年身前。
少年從坑里跳出,將商隊一行人挨個搬到了里面。
馬車上生前常用的東西,盡數(shù)放了進去。
女眷的衣服首飾,那老板一直把玩在手里的物件兒,幾名武者的長劍。
還有那方才找衣服時放下的放在手里已經(jīng)攥的變了形的手環(huán)。
生前沒一起走完的路,那邊繼續(xù)走吧。
伸手捧著土,一人身上蓋了一把。
而后拿起鐵鍬,繼續(xù)蓋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座比尋常墳墓大的多的新墳,出現(xiàn)在了不應該出現(xiàn)的山中。
少年看著自己親手葬的人,眼中早已沒了怒氣。
剩下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
再次嘆氣,轉(zhuǎn)身拿起了龍鱗。
在旁邊林子里找了塊兒大石頭,長劍在少年手中,如同切豆腐一般切了進去。
片刻后,三尺長,兩尺寬,兩寸厚的石板,出現(xiàn)在了少年手中。
拿起,立在了墳前。
龍鱗抬起想要刻字,卻停在了半空。
嘴角起了一絲無奈,不知是第幾次嘆氣。
眼前的雨忽然停了。
余光瞥見,有把傘,停在了頭頂。
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氣息,易年開口,聲音很輕。
“昨夜與他們見過一面,治過傷,說過話,卻不知他們叫什么,一個也不知?!?
七夏聽著,接過了易年手中龍鱗,在石碑上輕輕劃了幾下。
雨水沖刷過,一個與幾人手腕上一模一樣的手環(huán)樣子,出現(xiàn)在了石碑之上。
易年回頭看了眼七夏,點了點頭。
與這些人相識,算的上這手環(huán)的功勞。
他們不去平?jīng)龀牵约阂灿霾灰娝麄儭?
那相識之物,便算做送別之物吧。
七夏看著易年,輕聲說著回吧。
不遠處,不應該醒來的劍十一與桐桐同樣撐著傘,在雨中等著。
易年說著稍等,轉(zhuǎn)身進了雨中。
三人等著。
片刻后,馬蹄聲傳來。
方才被驚走但沒跑遠的馬,被易年趕了回來。
將馬賊尸體一一搬上馬背,捆在了上面。
劍十一扔了傘,過來幫著他小師叔。
雖然不明白易年要做什么。
圣山天驕,以后手上定會沾血。
易年也沒阻止。
不過阻止了七夏與桐桐。
有些事,女孩子不用做。
二人忙完,回到七夏與桐桐身前。
易年指著馬賊尸體,看著劍十一與桐桐,開口說道:
“這些人,每個人手上都沾著血,奪人性命,毀人清白,皆有取死之道,斬草,便要除根,所以一會兒,我可能還會sharen,我能教你倆修行,但不能教你倆sharen,你們一會兒找處安全地方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看向七夏點了點頭。
七夏明白易年的意思,點頭回著。
得了七夏回應,轉(zhuǎn)身向著馬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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