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同他來的那天一樣,同樣的夜晚,同樣的莫名其妙。
易年看著過千帆離去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來的時候是春末,他來挑戰(zhàn)。
可種種原因,這場架沒打得起來。
走的時候是初夏,有些相同的夜晚。
今天能打,或者明天也能。
但還是沒打起來。
想留他也沒有什么理由。
這里,自己也待不了幾天了。
他說下次見,那便下次見。
離別的次數(shù)多了,雖然還是有些不舍,但習(xí)慣了。
下一杯茶還沒喝完,風(fēng)鈴又響了。
易年以為過千帆改主意了。
抬眼看去,是之前離去的卓回風(fēng)回來了。
易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起身問著。
卓回風(fēng)手里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細(xì)線編成,渾然一體。
黑夜里,看得不清楚。
把衣服交到易年手里,說著這是你贏的,前些日子太忙,忘了,你收好。
易年聽著,心忽然跳的快了一下。
卓回風(fēng)說的很輕松,但易年聽的很慎重。
這衣服,應(yīng)該就是那圣物玄魂甲。
但易年沒接。
不是不想,是不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卓回風(fēng)何等人物,自然看出了易年的心思。
開口說著在上京,沒人敢打它的主意。
西嶺,已經(jīng)回了。
說著,把玄魂甲放在了茶桌上。
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看著易年,開口說道:
“我等你去圣山,哪里,比上京好玩的多?!?
說完,也沒等易年開口,轉(zhuǎn)身出了院子。
又是莫名奇妙的一句話,又是風(fēng)鈴響起。
易年看著桌上的玄魂甲,沒動。
進(jìn)了屋。
拿著紙筆開始寫信。
依舊很慢。
半個時辰后,信紙裝進(jìn)了沒有署名的信封中。
到了街上,找了一隊巡邏的士兵,拿出周信的令牌。
拉起要下跪的士兵,把信與令牌都交到了對方手里。
易年知道,令牌會還回去,信也能送到。
回了醫(yī)館,玄魂甲還在。
七夏還沒回來。
易年有些后悔,方才不讓七夏出去好了。
但這件事,只能七夏去辦。
因為在最后一批病人里面,易年等了許多天的人,終于來了。
盡管偽裝的很好,但用青光探過,沒人能逃過易年的眼睛。
有些事,是自己和七夏的事,不能與圣山說。
而且易年相信七夏的能力,這件事,不成問題。
現(xiàn)在只能等著。
萬一自己出去尋,七夏回來沒見自己又出去,會添許多麻煩。
沒什么事情,拿起放在桌上的玄魂甲,仔細(xì)瞧著。
剛才看上去是細(xì)線編成的黑衣,仔細(xì)看下,卻不是編成。
整件衣服渾然天成,沒有一絲接縫。
細(xì)線只是紋理。
而且這玄魂甲重量極輕,易年掂量了下,好像還沒有剛才自己的信重。
不知道卓回風(fēng)為什么會把玄魂甲拿給自己。
雖然自己是它名義上的主人,但這東西,太珍貴。
圣山收下也是人之常情。
易年根本沒想過這寶甲真的會到自己手中。
不過卓回風(fēng)送來,一定是白笙簫和晉天星同意。
或者,是圣山同意。
要不沒人敢做這個主。
易年看著玄魂甲,搖了搖頭。
不知道這東西到了自己手里是好是壞。
不過有了它,再次對上棲霞山頂?shù)娜耍啄曛?,不用黑氣,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因為根本不用考慮防御。
就在不知如何處置這寶甲的時候,門口的風(fēng)鈴再一次響了起來。
七夏回來了。
易年看著,眼睛微瞇,一抹笑容出現(xiàn)。
“回來了?還順利嗎?”
七夏看見易年手里的衣服,眼睛亮了下。
看著易年,笑著說道:
“嗯,都辦妥了?!?
易年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著辛苦了。
七夏走到易年身前,開口問道:
“這是玄魂甲?”
易年點(diǎn)了點(diǎn)頭。
說著等等。
扯掉外衣,把玄魂甲套在了身上。
想著玄魂甲的使用方法,一絲元力出現(xiàn),與寶甲連在了一起。
對著七夏說道:
“打我一下試試,看看這至寶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般好用?!?
易年指著自己的胸前,等著七夏的紅芒。
七夏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寶物就是寶物,怎么會有假,大晚上的打架,也不怕吵了鄰居?!?
易年聽著,臉有些紅。
也是,當(dāng)初自己還用過這個方法搪塞了過千帆。
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七夏說道:
“那先休息吧,這幾天你也累了,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了,就等著去圣山了?!?
七夏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了樓上。
易年看著七夏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又坐回了躺椅上。
目光看向夜空,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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