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挺過深度入定的誘惑,起來收拾著。
不知道這感悟從何而來,若是平時,一定不會醒來,但現(xiàn)在不行。
今天,還會很忙。
幾人吃過早飯,小胡子趕著兩輛馬車過來。
堵了小巷一會兒,院里又滿了一些。
還是昨天那幾個伙計,重復著昨天的事情。
易年把令牌給了風悠悠,風悠悠笑著說有它就好辦多了。
軍人行事,永遠最效率。
而易年現(xiàn)在最缺的,便是時間。
烏衣巷里又鋪滿了油紙傘,后院又飄滿了青煙。
一波一波,沒有停歇。
陰著天,也不知道具體什么時辰。
風悠悠喝了很多水。
因為沒時間煮茶。
后院里,身后的人換了又換。
只有七夏和易年,始終沒有動過。
中途讓幾人試了試,可無論元力還是劍意,都無法把黑氣趕出去。
身具佛光的人,可能整個上京都沒有一個。
易年搖了搖頭,還是得自己來。
夜里,依舊留了小胡子和他伙計吃飯,還是二胖送的。
但第三天開始,便不留了。
因為易年已經不打算休息了。
半夜的時間,也能救很多人。
四象的幾人禁不住這么大的消耗,但通明的幾人還能堅持。
萬劍訣用了很多次,但每用一次,易年的臉,便會白上一分。
趁著風悠悠領人的空擋,靠在墻邊盡快恢復。
沒有人阻止,因為攔不下。
易年是小師叔,不聽這些師侄的。
所有人都在救人,也都在修行。
元力清空,便去屋里打坐調息,緩過勁來,便去后院幫忙。
后院里面,只有七夏與易年一直堅持得住,除非必要的時候,才會離開后院一會兒。
易年不知道這樣重復的日子過了幾天,只覺得頭有些暈。
但手,依舊很穩(wěn),意識,也依舊清晰。
易年不會逞強,因為救人是大事。
等到堅持不住的時候,自己會去休息。
現(xiàn)在,還堅持的住。
這雨也不知道下了幾天,小,但還沒停。
不知道在第幾天的時候,小巷里面的人空了。
神情已經有些呆滯的易年問著風悠悠沒了?
風悠悠搖了搖頭。
那怎么了,易年問著。
風悠悠回著國喪期間,舉國同悲,上京城得停下來。原本是七天,我找了秦懷胤,一天之后,才會再有人來,這是北祁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易年聽著,點了點頭。
那天雨夜去了皇宮,那個拉著自己的手想確定自己是不是他兒子的老人,生命走到了盡頭。
這個自打自己到了上京便一直在眾人口中隨時可能西去的一代帝王,終歸還是去了。
上京很安靜。
因為也沒什么好爭的了。
四子只剩一人。
北祁有了新君。
一個易年不太喜歡的人當了皇帝。
秦懷胤。
不過他也算辦了件好事。
破了舊例,沒耽誤自己太多的時間。
皇帝的命,全天下重視,普通百姓的命,自己和醫(yī)館的這些人重視。
這一天,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下。
又一次破曉,小巷里又一次排起了長隊。
都是素色衣衫,撐著白色的油紙傘。
后院依舊黑氣逃離劍意飛舞。
疲憊的極點的眾人還在咬牙堅持。
可這次的黑氣,稍稍多了一些,五十人,都有。
后面幾人消耗太大,劍意失了威力。
易年時時做著準備,萬劍訣剛起,一個溫和卻帶著絲絲不滿的聲音傳來。
“我們這些老的沒死,還用不到你們這些小的逞英雄,出了事兒不會告訴長輩嗎?”
隨著聲音來的,還有一道縱橫劍意。
劍意直奔黑氣而去,瞬間驅散一空。
三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后院。
白笙簫,晉天星,卓回風。
白笙簫看了臉色蒼白的劍十一和藍如水一眼,也不忍心責怪。
他們做的,是圣山教的。
說著去休息吧。
兩人還要說話,白笙簫眼睛一瞪,比什么都好用。
易年起身回頭對著七夏說著你也去吧,這里有幾位師兄,足夠了。
七夏搖了搖頭,易年也搖了搖頭。
拗不過易年,還是去了。
官兵抬人的空擋,易年和幾人抱拳行禮。
白笙簫把易年拉到了后院的角落,開口問道:
“上次見的?”
白笙簫見過易年的黑氣,在棲霞山頂。
易年看著白笙簫,猶豫了下,搖了搖頭。
兩種黑氣,外表相同,但特性不同。
白笙簫見易年搖頭,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以前見過嗎?”
易年點了點頭,回著嗯。
后院無人,晉天星開口問道:
“白師兄,可是幽泉戾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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