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蒼白,雨水打濕的頭發(fā)貼在臉上,面-->>無表情。
輕飄飄的上樓,沒有發(fā)出一點兒聲響,這些人認為見鬼了也正常。
等易年往前走了幾步,守軍借著城樓上的火光看清了易年的面容。
只覺得有些眼熟。
眼睛一轉(zhuǎn),想起了起來。
這不是剛被勒索的那個醫(yī)館老板嘛。
他那面無表情的伙計可是厲害的很,這次看走眼了,吃了大虧。
不過逃了以后也沒人追來,想著這事可能算是過了。
但心里還有些氣,平日里都是欺負別人,哪被別人這般欺負過。
可打不過,這口氣只能忍著。
正好趁著今夜下雨沒人巡查,喝口酒吹吹牛,吐吐心中的不快,哪成想?yún)s被這身影嚇了一跳。
那痞子首領(lǐng)看著易年,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是來報仇了,伙計那么厲害,一看就是修行之人,那這老板可能也是。
能悄無聲息的爬上這守衛(wèi)森嚴的城樓,絕對不簡單。
修行之人要殺自己這些小兵,太簡單了。
他動動指頭,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此時一點兒反抗的心思也提不起,立馬扔了刀,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身后的那些人看見自己的大哥已經(jīng)跪了下去,也跟著跪了下去。
在那痞子首領(lǐng)的帶領(lǐng)下,饒命哭喊聲立刻響了起來。
易年看著眼前的“軍人”,第二次搖頭。
那些人見了,以為易年搖頭是說哭喊求饒無用,聲音更大了一些。
更有幾個,已經(jīng)嚇的暈了過去。
那痞子首領(lǐng)磕的最兇,額頭都破了,但卻毫不在意,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
易年不知道,他對父母可曾有過這般。
伸手提起那痞子首領(lǐng),將那張嚇的慘白的臉提到自己面前,開口說道:
“天地君親師,我都不占,你為何跪我?”
痞子流氓之類,欺軟怕硬,占著上風(fēng)個個豪氣沖天,碰見硬的,比誰慫的都快。
“大...大...大人,因...因為你是修行之人,我等平民自然要跪,之前是我等有眼無珠得罪了大人,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們吧,我們這些人命賤,殺了我們會臟了大人您的手,您就把我們當(dāng)個屁,把我們放了吧?!?
這痞子首領(lǐng)還算可以,此時還能說出些話來,剩下的那些只剩下了哭嚎,渾身顫抖。
易年聽著,第三次搖頭。
松開了手,這痞子首領(lǐng)立馬癱軟了下去,不知道是真嚇的,還是裝的。
易年把手伸向腰間,摸索著。
那些人見易年有動作,不知道易年要干什么,是拿武器,還是旁的。
又被嚇了一跳,頭磕得更用力,求饒聲又大了幾分。
城門下的守軍聽見了上面的動靜,立馬跑了上來。
易年聽見腳步聲,沒動,依舊摸索著。
等樓下的守軍上了樓,易年的手也拿了出來。
不是武器,而是幾個銅板。
出門拿些錢的習(xí)慣,易年一直都有。
沒有理會已經(jīng)到了城頭的守軍,把銅板扔在了桌上。
挑了一壇沒有開封的酒,提了起來。
在眾人不解與恐懼的目光中,像來時那般,飄身下了樓。
不過落點不在城內(nèi),而在城外。
一手提著酒壇,一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像從烏衣巷去元帥府那般,提氣輕身,向東飄去。
一步十丈,片刻過后,消失在了城東樹林的雨夜里。
至于城頭的人,少年沒管。
剛才上樓,只是為了“買酒”。
因為樓下聞見酒香,有些饞了。
也因為有些東西,要酒來澆。
至于城頭那些人,會有人管,不過不是易年。
少年在雨中奔行,同上次雨夜一樣。
不過那次提著叢中笑,這次提著酒。
落點還是一處。
七夏與幾人大戰(zhàn)的地方。
也是少年與那些人大戰(zhàn)的地方。
輕輕落下,走到了空地中間,不顧地上的濕潤泥濘,坐了下來。
拍掉酒壇上的泥封,仰著頭,不管天空飄落的雨滴落在臉上,提起酒壇,喝了大口。
酒水入口順喉。
一條熱線,到了腹間。
少年輕輕咳嗦了一聲。
酒有些烈,也不是什么好酒。
沒剛才聞著好喝,也沒師父的酒好喝。
看著天空又劃過的閃電,少年輕輕捂了下耳朵。
片刻后的這聲雷,有些大,自己聽的太清楚,聲音也會有些大。
驚響過后,少年第二次提起酒壇,沒有杯子,從嘴角處浪費了些。
不過不算那五根血參,為了掩人耳目,昨天賺了些錢,也不差這幾口。
就在少年想著心里的事,再次提起酒壇仰頭的時候,耳朵動了一下,放下了酒壇。
對著東面漆黑的樹林說了聲出來吧。
林中空地只有風(fēng)聲雨聲,再無其他。
若是旁人見里,只怕都會認為少年喝多了耍酒瘋呢。
不過片刻過后,少年看著的方向,真的走出了一人,手里提著一把長劍。
上面,也滴著雨。
同上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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