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山下,熱鬧了許多天的試比高場地上,兩個身影在原本的擂臺所在之地相對而立。
距離,和當初有擂臺的時候一樣。
旁邊沒有坐席,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身影,也同當初一樣。
七夏不知易年為何提了這樣的要求,但他想打,那就陪著,當是解解他今天的煩悶。
小臉上,剛才的紅已經(jīng)消退。
手心里的汗,也被時不時飛過的夜風吹干。
白裙輕輕舞動,手腕微抖,鳳凰翎落在了手中。
等著易年。
易年另一邊站著。
因可能同源的黑氣而來的亂已經(jīng)定了,臉上又恢復了往日里的平和。
比七夏參加的場次多些,這位置站的便準了一些。
沒有擂臺,但擂臺就在二人腳下。
有觀眾,但觀眾也不是觀眾。
瞧那戰(zhàn)意,比場地中的二人多了許多。
月光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云彩被風吹著,稍稍遮了月亮。
影子,淡了一些。
三人都沒說話。
野草輕輕擺動,撫著蟲兒入眠。
以前熱鬧無比的地方,有點兒安靜。
可能是山中樹上的小鳥被同伴撞到,或睡的太實沒抓穩(wěn)樹枝從枝頭跌落,不過幸好反應的快,沒有掉到地上。
但受了驚嚇,一聲清脆的鳥鳴在這安靜的夜間無比響亮,遠遠從山中傳來。
打破了三人的安靜。
當鳥鳴入耳之時,七夏動了。
易年也叫不上名字的心法運行,速度瞬間提到了極致。
左手遞出鳳凰翎,右手于胸前將那羽毛拔出,手腕回轉,一縷紅芒自劍尖出現(xiàn)。
如同與沈寧那天的比試一樣,再次劃開了棲霞山的夜空。
對面的易年沒動,但只是表面。
神情不變動作不變,只是元力在七夏鳳凰翎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分了出來。
圣山的至高心法萬劍訣,在太玄經(jīng)中抽出的元力之下,在沒有經(jīng)脈的體內(nèi)開始運行。
神識的提升讓易年有了更多的精力把這些原本只能用一瞬的功法時間延長些。
延長的辦法很簡單,便是用神識與太玄經(jīng)搶些元力。
雖然有些耗神,不過比以前強了不少。
要是還像原來那般,擊敗千秋雪那天,也用不出那么多劍。
元力運行,刻在腦海中的“鳳凰翎”出現(xiàn)在了易年身邊。
同樣的劍身,只不過虛幻了些。
同樣的紅芒,只不過暗淡了些。
劃開相同的夜空,兩道紅芒在二人中間相遇。
這次北祁不用怕丟人了。
因為現(xiàn)在沒有結界,那便沒有破碎的可能。
兩人沒在決賽中打起來,唯一開心的應該就是張驍與他手下的那四名裁判了。
兩道看上去差不多的紅芒相遇,沒有聲音,但威勢瞬起。
二人輕點腳尖,同時飄身而退。
因為七夏的紅芒沒能阻止易年的紅芒,而易年的紅芒也沒能擋下七夏的紅芒。
兩道紅芒神奇的相互穿越,向著主人的眼中人飛去。
當然,也可能是心中人。
或是意中人。
七夏的紅芒朝后退的易年飛著。
易年的紅芒也朝后退的七夏飛著。
二人都沒有向旁邊轉移,因為沒用。
七夏這紅芒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現(xiàn)在試比高的擂臺上的時候,已經(jīng)告訴了別人。
它是會轉彎的。
神識鎖定,不遇不歸。
拉開距離便是最好的方法。
因為威力可能會弱上一分。
高手對決,這一分,便可能分出勝負。
易年退著,七夏也退著。
不過沒有無限的后退。
雖沒有擂臺,但也有。
在心中。
當二人退到原本的結界位置,同時停了下來。
好像這不是易年的臨時起意,而是真正的試比高決賽的舞臺。
不過還是有些不一樣。
臺上的兩人沒有緊張慎重的情緒,哪怕一絲。
嘴角同時揚起的微笑,解釋著這點。
二人的默契,竟在對戰(zhàn)的時候都能體現(xiàn)。
不過飛著的紅芒還是有些差距。
七夏有把真正的劍,易年沒有。
可能也有,不過不在。
如果易年的萬劍訣模仿別的武器還好,威力不見得會差多少。
可能有些時候,憑借境界上的優(yōu)勢,還能更強幾分。
但鳳凰翎是件神兵。
它有它自己的靈魂。
而易年那把“鳳凰翎”沒有,即使有,那也是易年的靈魂。
人終不是劍,就算對劍的理解再深,也不及劍本身。
也因這點,紅芒的差距體現(xiàn)了出來。
當兩者互相穿越的時候,已經(jīng)互相消耗了許多。
沒有聲音的碰撞沒有破壞擂臺,但威勢卻散了出去。
如果沒有的話,站在二人中間旁邊的過千帆也不會躲開。
過千帆在看到那沖擊來臨的時候,直接一個閃身。
因為他感覺的到兩道輕飄飄的紅芒中蘊含了怎樣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