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這些人,上京人口何止百萬,修行之人與普通人的世界又太遠,不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別說易年和過千帆,就是北祈皇帝,也不是人人都見過。
就是沒想到,竟然被些普通人欺負上門了。
當然,普通二字只是對易年與過千帆這種境中之人來說。
對于尋常百姓,這些軍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易年看著來勢洶洶的官兵與那小胡子,忽然有點兒想周晚了。
這要是周小爺還在,現(xiàn)在一定已經(jīng)沖上去一個巴掌拍在那首領臉上了。
還得質問他們,不知道小爺是誰嗎?
不過易年只是想想,對眼前的事沒有絲毫的擔心。
憑借圣山弟子和試比高頭名的身份,就算自己把整個城東大街都搶了,北祈都不敢說什么。
聽那小胡子的意思,過千帆應該是在換藥材的時候和他們起了沖突。
換藥材的事情是自己拜托過千帆去的,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會讓過千帆去承擔。
第二次想要開口說話,過千帆卻傳來了聲音。
“沒搶,換的”。
聲音很輕,但小院兒里的人都能聽見。
過千帆本就一副不好相處的樣子,孤寂的身影加上云淡風輕事不關己的聲音,聽在小胡子耳中,又給那小眼睛中添了一把火。
有些尖酸的臉上怒意十足,上前一步,氣的有些顫抖的手指著過千帆那張完全不在意的臉,開口說道:
“你他媽出去打聽打聽,老子那藥材早他媽漲價了,進價都不止那些,早上的時候就和你說了你不聽,仗著自己會點兒功夫,打傷我好幾個伙計,現(xiàn)在軍爺來了,能給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做主了,你再打一個看看?趕緊把藥材還我,再把我伙計的醫(yī)藥費賠了,要不今天這事兒沒完!”
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張寫滿小字的紙,揉成團,直接朝著過千帆扔了過去。
扔的同時又開口說道:
“這他媽是哪個混賬東西寫的,仗著有點兒醫(yī)學常識裝的不行,那幾根兒血參平時是能換這些,可現(xiàn)在什么時節(jié),不出門打聽打聽上面寫的藥材都漲到什么價了嗎?”
易年在小胡子扔出紙團之前,聽著二人的對話,終于想起了這人是誰。
他就是自己今天拜托過千帆換藥材的那家藥鋪老板。
以前見過兩次,一次買藥,一次賣藥。
不過易年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只有兩面之緣又沒什么太深印象的人,要不是今天又見了,絕對想不起來。
看著飛出的紙團,易年立馬緊張了起來。
不是怕紙團砸到過千帆,而是怕這小胡子扔的這紙團把自己的命砸沒了。
過千帆什么境界,要是真把他惹怒了,動動指頭,這滿院子的人片刻之后都會變成一具具尸體。
伸手把紙團截了下來,打開看了一眼。
一抹無奈的苦笑掛在臉上。
小胡子剛才說的混賬東西原來是自己。
這紙,就是早上自己寫完給過千帆那張。
可是早上寫的時候沒想到藥材會漲價,而且看這小胡子的樣子,好像漲的還不少。
事情的原委也聽了個大概,應該就是換藥的時候起了沖突。
中午時候自己想的還真發(fā)生了。
過千帆不識字,一定是找了人幫著他讀上面的內容數(shù)量。
但漲價了,換不了那么多。
但自己寫了多少,他就要換多少,沒管什么漲價不漲價的事兒。
易年不知道過千帆是個死腦筋還是怕被騙。
不過這件事兒到頭來還是怪自己。
想著息事寧人,一會兒把差價給這小胡子補上,反正秦懷素送的藥材還有不少,現(xiàn)在也用不到太多。
可這小胡子一口一個老子,一口一個他媽,饒是好脾氣的易年都有些聽不下去了,更別說一直被小胡子指著的過千帆。
就在易年截下紙條掃了一眼之后,過千帆向前邁了一步,拳頭微微攥起。
易年見狀,立馬上前一步,抓住過千帆的胳膊,將他攔了下來。
這點兒小事,別弄的太大。
雖然有強大的修為在身,但易年還是一直把自己當成個普通人。
出了事情解決就好,沒必要動武。
攔下過千帆之后,小臉上勉強擠出一點兒笑意,對著小胡子開口說道:
“這位老板,今天的事兒就是個誤會,這紙是我寫的,不過早上寫的時候沒想到會漲價,本來也沒什么大事兒,就別勞煩各位軍爺了,平日里守城也蠻辛苦的,不過藥材我已經(jīng)用了,退不了了,這樣,你說說漲了多少,我把差價補給你,今天就算過了,你看怎么樣?”
小胡子聽見易年說話,這才從進院之后第一次看向易年。
“補差價?過了?你以為你是誰???今天這事兒沒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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