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情形確實如此,而這個情景,可能只有易年一個人沒有意識到。
這不是易年第一次在戰(zhàn)斗中使用青光,可卻是第一次一直追著人要用青光。
以往每次用青光的時候,大多都是靠方寸乾坤偷襲,而這次稍有不同。
方寸乾坤另有用處,所以易年只能靠著在和千秋雪周旋時候產(chǎn)生的機會,才有可能把青光用出來。
而這樣,就造成了現(xiàn)在場上的形勢。
一個大男人,在臺上一直追著一個女人。
而手,還在一直往人身上摸去。
如果是剛來的人,看見現(xiàn)在場上的一幕,只要有點兒正義感,可能一句“淫賊住手”已經(jīng)脫口而出了。
可這也不能怪易年,他的想法很簡單,只要青光入體,給千秋雪造成片刻的遲滯,這場戰(zhàn)斗就有可能畫上句號。
這場意外而來的試比高,也能畫上一個句號了。
棲霞山雖美,終究還是吵了些。
比不上醫(yī)館,更比不得青山。
實力雖然進步了,不過易年還是更喜歡這些年“不修行”的日子。
如果時間可以后退,那天易年絕對不會扔下幾人去皇宮。
從青山出來,只把隱藏的修為當成了最后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易年不會,也不想輕易動用。
但沒想到這底牌掀開之后,卻傷了自己。
今天過后,可能太平日子就和自己無緣了吧。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
今天過后,北祁的煩心事,就算了了。
這也是易年堅持的原因之一。
面對著眼下創(chuàng)造出來的機會,自然沒有心思注意那么多,只想著把千秋雪擊敗。
易年出手的幾次,面對的都是男性,青光用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上次控制千秋雪,易年想到過男女有別,所以下落的時候,是提著千秋雪的衣領。
可這次不一樣,本就不在最佳狀態(tài),而且千秋雪比上次要難纏很多。
易年一心只想取勝,忽略了這個在戰(zhàn)斗中不算問題的問題,只是外人看著有些怪罷了。
而且這也不能全怪易年。
千秋雪在與易年纏斗的時候,一直面對著易年。
而元力流經(jīng)的地方恰巧就在身前的尷尬處,易年只想著封堵,只把千秋雪當成對手,而不是一個女人。
不過易年看不見臺下眾人的神色,但能清楚的看見千秋雪神色的變化。
而那冷漠的雙眸中憤怒的火焰,仿佛要燃燒掉自己的手。
易年看著自己前伸的手,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自從近戰(zhàn)之后,自己開始準備青光阻隔的時候,她的臉色會變得那么難看。
擾亂對手心態(tài)在戰(zhàn)斗中很常見,方法也多種多樣,只要用得好,會把勝率提升很多。
而易年知道,千秋雪不是把自己當成了流氓,只是不齒自己用這種方式和她戰(zhàn)斗。
可這就冤枉易年了,他不是想要擾亂千秋雪的心態(tài)。
因為現(xiàn)在的“流氓”行為,僅僅是易年戰(zhàn)斗方式的一部分。
可能也是巧合,前三場的對手都是男子,沒有人會覺得有問題,而第四場對上童念瑤的時候,易年偏偏沒用青光。
看著繼續(xù)躲閃的千秋雪,易年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如果繼續(xù)使用青光,只怕這個誤會會越來越深。
不是怕千秋雪誤會,而是怕七夏誤會。
如果不用,那自己從開始到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無用功。
正在猶豫不決中,易年的動作稍稍慢了一分。
而一直處于下風的千秋雪不愧天才的稱贊,只一瞬,立刻脫離了易年的糾纏。
已經(jīng)變回正常大小的無雁感受到主人的召喚,沒有回飛,而是從原地飛起,高高懸在了擂臺上空。
停止的那一刻,光芒大盛。
而后,無盡的天地元力如同決堤之水,瘋狂的向著無雁涌入。
千秋雪在脫離易年糾纏的那一瞬間,無力極速運轉(zhuǎn),千山雪寒催生出無數(shù)風雪,一半分出阻擋易年的腳步,而另一半,托著銀色身影,剎那飛上高天。
緩緩飄落之際,腳尖輕輕點在了無雁的劍柄之上。
整個人靜止不動,但白裙獵獵作響,銀發(fā)隨風飛舞。
冷漠眸子里的怒火被漫天風雪,稍稍澆滅了一絲。
而還在臺上的易年沒有組織千秋雪所做的一切。
因為他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棲霞山頂?shù)臒o名湖畔,困住自己和七夏的那個領域。
她終于要用領域了,易年心里想道。
可能是自己陰差陽錯下的做法,真的打擾到了千秋雪的平靜。
沒有在她施展領域之前將她擊敗,現(xiàn)在的她,更難纏了。
不過易年沒有任何的沮喪和意外。
如果不用黑氣,光憑借只能維持片刻的功法和虛弱的身子,想輕松戰(zhàn)勝千秋雪基本不太可能。
自己是通明上境,不是歸墟上境,和千秋雪是有差距,但沒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