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一聽,也顧不得身上疼痛,掙扎起來,“老三唄”
“為什么?”
“有些事,能做,不能說,今天讓小爺跑了,老三不會讓他們有開口的機會的。
易年好奇的看向周晚,“不都是他的人嗎?”
“辦不成事兒還可能會把他暴露的人,老三怎么可能留下他們”
易年聽見周晚的解釋,心里有點兒不舒服。不是因為這些人可能會被老三滅口,而是感覺這外面的世界,為什么人命這么不值錢。
在上京城看見的,聽見的血腥殺戮,易年真的很不喜歡。
嘆了口氣,扶著周晚,“先走吧,這里離城里可不近,等一會兒我直接把你送回家?!?
周晚邊走邊搖頭,故意提高聲音,“好,一會兒回家和我爹說一聲,明天就走,直接出發(fā)去南昭,反正我老爹都安排好了?!?
周晚說完,易年看見周晚沖自己擠著眼睛,往離兩人不遠(yuǎn)處的那幾人所在的地方示意,易年立刻明白過來。
接著周晚的話頭,也提高了聲音,“那你打算怎么去?”
周晚壓低聲音裝成說話的樣子,易年也在旁邊配合的點著頭。
二人越走越遠(yuǎn),直到離躺著的幾人很遠(yuǎn)的地方,鉆進(jìn)樹林里,消失不見。
在林中穿行的二人見那些人再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周晚開口說道:
“你反應(yīng)還挺快嘛”
易年聽見周晚對自己的評價,沖著他笑了一下,繼續(xù)扶著周晚向上京城的方向趕去,“他們能聽見嗎?”
“無所謂,聽不見就是白說兩句話,聽見了的話,可能路上會少點麻煩”
周晚剛才歇的也差不多了,示意易年不用扶著自己,二人加快腳步,向著上京城方向趕去。
這些人只要能被老三找到,易年周晚兩人故意提高聲音的對話如果他們聽見了,一定會和老三匯報。
至于信不信,就像周晚說的一樣,信了可能少點麻煩,不信也就是多說兩句話的事。
周晚是真的很能跑,易年來的時候一直跟著那些追殺周晚的人,全程精神緊繃,一是擔(dān)心周晚的安危,二是怕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
畢竟這是易年第一次跟蹤別人。
走了半天,還沒到那天救七夏幾人的地方,才發(fā)現(xiàn)周晚竟然跑出了這么遠(yuǎn)。
二人一直在密林中穿行,沿著大致的方向,向著上京城走去,路上偶爾說上兩句話。
二人的腳程不慢,易年不用說,周晚更不用說,就在二人走了一個時辰之后,上京城明亮夜里下的高大城墻已經(jīng)遙遙在望。
就在能看見城墻的時候,周晚忽然停下腳步,易年也跟著停下,問著周晚怎么了。
周晚看著遠(yuǎn)處夜里沉默的上京城,嘆了口氣,“不進(jìn)去了,反正和我老爹說過了,唉...”
“嘆什么氣?”
周晚轉(zhuǎn)身,苦笑的看向易年,“我要是有你這樣的修為,今天也不會這么狼狽,希望這次去落北原能有所提升吧,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一定要去嗎?”,易年以前問過,可現(xiàn)在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一個老三的手伸不到又能磨煉的地方,除了那,也沒別的地方了”,周晚又看向上京城,易年在周晚的眼中眼中看見不舍,不知道是舍不得離開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還是別的什么。
除了不舍,還有更多的堅定,想要變強的堅定。
易年嘆了口氣,走到周晚身邊,也同周晚一樣,看著遠(yuǎn)處的上京城,“一切小心,能跑就跑,命最重要”
易年沒有勸周晚,雖然擔(dān)心他的安危,可是還是尊重他的決定。
這是周晚選擇的路。
就像當(dāng)初離開青山的時候,那是自己選擇的路。
易年能幫周晚一時,但是不能幫他一世。
二人并排站著,看著上京的方向,周晚要離開這里了,自己也快要離開了。
夜風(fēng)吹過,周晚可能是看的累了,扭了扭脖子,笑了笑,“在這生活了這么多年,以為早就看夠了,沒想到這馬上就要離開,竟然還有點兒舍不得呢”
“會回來的”
“一定...”
噠..噠..噠...
話音剛落,有馬蹄聲傳來,兩人隱藏身影,向聲音源頭看去。
那匹馬很快,馬背上坐著一個人,等來到近處的時候,周晚從林中走出,對著馬背上的人喊道: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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