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七夏的小手碰到易年的臉時,易年忽然睜開了雙眼,抓住七夏雙臂,持續(xù)發(fā)力。
疼痛襲來,加上本就有傷,積攢下來的一點體力也都在趕路中趕緊,此時沒了掙脫易年的力氣,手中不穩(wěn),鳳凰翎掉在了地上。
七夏顧不得手上疼痛,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景象占據(jù)。
易年的眼睛很好看,皓月明眸,悠然深邃??赡苁切嗅t(yī),或者是性格的原因,還帶著在這個年紀少見的平和。
可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七夏眼前的這雙眼睛,平和不在,起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血紅,而那紅色,還帶著瘋狂。
同樣瘋狂的還有想要沖出白色世界的它,和為了阻止它全力狂奔的易年。
易年邊跑邊喊,但是不知道外面的七夏能不能聽見。
此時抓著七夏的易年,隨著白色世界里的易年越跑越快,眼中的紅色慢慢開始出現(xiàn)一點清明。
這絲清明只存在了剎那,就在這剎那間,易年開口說話,語氣萬分急切:
“快走開,離我越遠越好”
短短的一句話,耗盡了那一絲清明,雙眼再次被血紅布滿。
七夏聽著方才熟悉的聲音,看見易年通紅的雙眼,眼前一亮,一段印在腦海里的文字忽然浮現(xiàn),沒有猶豫,開口念道: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虛空竄宓,混然無物,無有相生,難易相成,份與物忘,同乎渾涅,天地?zé)o涯,萬物齊一,飛花落葉,虛懷若谷,千般煩憂,才下心頭,即展眉頭,靈臺清悠,心無署礙,意無所執(zhí),解心釋神,莫然無魂”
七夏的聲音不大,雨水從樹葉掉落地面的聲音都足以把這個聲音淹沒。可對于易年來說卻完全不同,七夏口中音節(jié)如同黃鐘大呂般,聲聲敲在心弦。
聲音入耳后,易年開始有了變化。七夏感覺到,易年抓著自己的手,好像松了一點兒。
有用!
七夏心中一喜。
沒有掙脫易年,繼續(xù)開口重復(fù),一遍又一遍。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此時白色世界里的易年,也聽見了七夏的聲音。
聲音入耳,雖然不知道七夏念的是什么,不過剛才怕自己傷害到七夏出現(xiàn)的焦急燥意,竟然被這神奇文字慢慢壓了下去。
不遠處的它,也在七夏的聲音不斷傳進白色世界的過程中,開始慢慢安靜下來,不再繼續(xù)向外沖去。
易年不知道是七夏所念文字的功效,還是自己奔跑的功勞,可是此時不能停,也不敢停。
聽著七夏的聲音,繼續(xù)跑著。
白茫茫的世界沒有邊際,易年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能聽見七夏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就在七夏聲音消失的時候,奔跑中的易年眼前一黑,白色世界消失。
無盡的黑暗,易年感覺自己睡了一覺,很長。
這感覺很熟悉,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十三歲那年昏睡一年醒來的時候。
可是這次覺得很累,易年不想睜開眼睛,就想這么睡下去。
因為自從它出現(xiàn)之后,易年沒有再睡過覺。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你到底怎么了?”
易年聽得出,是七夏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之后,易年想要睡覺的念頭瞬間消散,掙扎著睜開眼睛,朦朧中看見了一雙流著淚的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七夏!
此時的七夏正蹲在自己面前,小臉蒼白,嘴角還有血痕,頭發(fā)凌亂,白衣泥點血跡到處都是,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疲憊盡顯,隨時都有閉上的可能。
當(dāng)看見易年睜開眼睛時,七夏終于堅持不住,雙眼閉上,整個人一歪,栽到了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搬到樹下半坐著的易年懷中。
易年伸手將七夏接住,想要起身,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七夏趴在自己懷中。
看著昏迷的七夏,不知道她現(xiàn)在什么情況,擔(dān)心異常。抽出一只手,想用青光查看??墒种赣昧r,腦中如針扎一般,青光瞬間收回。
易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來的,看著七夏的樣子,想起剛才聽見的聲音,應(yīng)該是她剛才所念的那些文字有關(guān)。
青光不知道因為什么,現(xiàn)在竟然用不了了。
沒有辦法,只能低頭靠近七夏,努力側(cè)耳去聽。
隨著時間流逝,易年的臉色漸漸緩和。
從剛才的傾聽中,易年知道,七夏現(xiàn)在虛弱無比,但是氣息均勻,雖然有傷,不過體內(nèi)的元力正在快速修補受傷地方,沒有性命之危。
易年松了口氣,開始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的情況。
太玄經(jīng)還在運轉(zhuǎn),只不過速度很慢,體內(nèi)的元力已經(jīng)所剩無幾,不過還好,自從聽見七夏那段文字之后,自己的心神快速的恢復(fù)著,只要自己清醒,就算體內(nèi)元力無幾,它也出不來。
現(xiàn)在的易年一點力氣沒有,懷中的七夏安靜睡著,易年一動不動,怕打擾到她。看著懷中安睡的小人兒,慶幸萬分,還好,自己沒有傷害到她。
感受著懷中少女均勻的呼吸,心中想著,如果沒有她,我還醒的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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