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再看著星空,轉(zhuǎn)身看向易年,說道:
“好,今天幫你算算,就當(dāng)是給小師弟的見面禮了?!?
易年對著老人躬身行禮,還是問著剛才的問題:
“能算世間萬物嗎?”
老人想了想,開口說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總有其一,無法盡算?!?
易年聽見老人說話,想了想,對著老人說道:
“謝謝,不用了?!?
說著,再次朝老人行禮告謝,轉(zhuǎn)身出門。
這次,沒有停留。
出了院門,向著烏衣巷方向走去。
易年剛才在屋中回身,問晉天星,能不能算世間萬物。
如果當(dāng)時晉天星的回答要是能的話,易年也不會再管自己的心安不安,定會請這圣山天衍殿的殿主算上一算那畫中之地在何處。
可聽見回答,有那遁去的一。
就如同不用問一樣,萬一不知呢?
易年現(xiàn)在有些是逃避,有些是猶豫,所以始終不敢去問去算。
本就虛無之地,萬一最后算得問得的只是自己南柯一夢,那時,該如何呢?
想著,感覺臉有些濕。
抬頭,絲絲細(xì)線落在臉龐。
下雨了。
來上京后,第一場雨。
易年向著烏衣巷的方向走著,雨,一路陪著少年。
路不近,雨,也不小。
剛開始的絲絲點點,到現(xiàn)在的落檐有聲,易年走的不快,淋些雨,也挺好。
可能雨水,能沖刷掉少年身上的煩惱吧。
易年慢步走著,現(xiàn)在的上京城很安靜,沒了燒殺哭喊,只有雨落房檐。
滴落,地上水洼坑坑點點,亂漪連連。
城,睡了,城中的人,在這安靜雨夜,也睡了。
易年想著,要是上京一直這么安靜,該多好。
自己把心靜下來,或是不用問,或是周天星衍。
看著前面昏暗的石板路,有風(fēng)輕輕吹起雨煙。
就在易年離開星夜苑的時候,
此時的皇宮,也如同外面一樣,除了巡邏的禁軍在雨中穿梭留下的整齊腳步聲,其余,一片安靜。
唯一有些不同,在皇宮的西北地方,一處宮殿,此時燈火通明。
殿前門口,站著一位青年。
與秦懷素五分相似,不過對比秦懷素中正親善的面容,此人沒有,多了些陰冷之意。
人有些胖,但是卻不見任何友善親和的氣息。
三皇子,秦懷胤。
冰冷的雙眼看著眼前的雨夜,聽著后面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說著什么。
等著后面的人不再繼續(xù),開口說話,聲音同雨夜一樣,也有些冰冷。
“去找了晉天星?還聊了許久?”
“是”
后面的黑袍之人回答,聲音被雨夜掩蓋了大半,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有些分不清。
“現(xiàn)在就動手吧,明天消失傳出,別再多生事端?!?
三皇子說道。
后面那人說著什么,秦懷胤聽后點頭,接著說道:
“整個上京都知道我狠,我也從不掩飾,秦懷素我都敢殺,更別說一個假冒的東西。就算我不殺,也會有人去殺,最后還要栽到我的頭上,那還不如我來殺?!?
“可是,現(xiàn)在太過鋒芒畢露,是不是有些急了?!?
黑袍下的人說道,還是一樣,分不清聲音。
“總有些人看不清形勢,用血洗洗他們的眼睛,讓他們看清楚些。”秦懷胤淡淡說道。
黑袍下的人還在說著什么。
秦懷胤聽完,有些不耐煩,說道:
“如果他認(rèn)為我做的不對,我還能站在這里嗎?父皇雖然老了,不過腦子沒傻。秦懷素心太善,對百姓來說,可能是個明君,不過對北祈,對天下,他不適合。父皇也知我性子,所以他在考慮?,F(xiàn)在我做的,就是不給他考慮的空間,只剩我一個,還能選誰?”
黑袍人聽后,不再多說,向外走去。
剛進到雨夜里的時候,回頭對著秦懷胤說道:
“別忘記你答應(yīng)的事情?!?
“自然”
秦懷胤看著雨,回答道。
黑袍人消失在雨夜之中。
兩個身影,向著烏衣巷的方向,疾馳而去。
易年不知道遠(yuǎn)方皇宮中的事。
淋著雨,沿著來時的路,慢悠悠的走著。
心里想著,明天會有人來嗎?
雨,又大了些,滴落地上的水珠濺起,臟了易年的粗布衣衫。
易年伸手抹去,把臉上的雨水也一同抹掉,看著越來越大的雨,稍稍加快了步伐。
穿過前面這個不知道名字的巷子,就能看見烏衣巷盡頭的大街了。
此時易年卻突然停下腳步,耳朵稍動,聽著。
片刻過后,對著巷子深處,平靜說道:
“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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