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走?”
“節(jié)后就走,趁著這幾天,把藥材送完?!?
易年自那天起,又開始了和平時一樣,卻又有些不一樣的送藥之行。
今天早上,小愚來了。
不知道是來給師徒倆改善伙食,還是什么。
碰見拿著大包小包出門的易年,只是打了個招呼,就進了院里。
易年也沒說什么,沿著五里山路五里鄉(xiāng)路,往鎮(zhèn)里去了。
從青山鎮(zhèn)村口的石碑出來,感受著身后眾人的目光,不敢回頭,沿著五里鄉(xiāng)路,五里山路,回了青山。
師傅在中廳坐著,廚房里,小愚在忙著...
“師傅,我明日走了后,你要是不愿意動,就讓小愚過來,幫我把書曬曬,總放在后屋,時間長了,會潮。”
見師傅說著不用管竹園的聲響,兩個人還是和酒后一樣,在躺椅上,喝著茶水聊著。
西屋的小愚,還是在酣睡著。
“給你的東西,自己帶走吧?!?
“太多了,竹簍放不下,我又不是不回來,帶著做什么?!?
“用上的時候,沒有不方便,師傅有辦法?!?
“那聽師傅的?!?
“想好去哪里了嗎?”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找東西,總歸有點茫然?!?
“有緣,自會看見”
天元歷,九九九七年,也不知道是誰統(tǒng)計的,反正現(xiàn)在都是這個說法。
這年初春,十九歲的易年,第一次,要出青山。
屋里小愚還在睡著,師徒倆聊到了半夜,都沒回屋,就在這躺椅上休息。
早上的陽光提醒了師徒二人。
易年見了日出山頭,起身做了飯,飯后,收了碗筷,打掃了下屋子。
把大竹簍放在門旁,轉(zhuǎn)身對著師傅站立。
而后跪下,磕了三個頭。
起身后,額頭有些紅,眼角有些紅。
背上裝著換洗衣物和吃食的大竹簍,推開院門,然后關(guān)上。
沿著走了多次的五里山路五里鄉(xiāng)路,不是去青山鎮(zhèn),
而是,
出了青山....
西屋的小愚午時帶著宿醉醒來,到了中廳看著老人一個人在躺椅上坐著,看著竹園。
問了老人:
“老爺子,走了?”
“嗯,走了?!?
魁梧漢子有了點淚意,嘴上說著:
“這一走,什么時候回來?。俊?
老人喝了口茶,終于有了表情,微笑著說道:
“該回來的時候自然就回來了,就是不知道回來時,我這一園竹子,還能不能保得住”
章若愚也知道易年愛砍竹子,對著老人說道:“就砍幾根嘛,沒什么好心疼的吧老爺子,那可是你徒弟。”
“是啊,自己的徒弟”
章若愚看了看時間,中午了,便去廚房給老人炒了幾個小菜,沒有喝酒,安靜的陪老人吃著。
正在吃飯的老人開口問著:
“你知不知道前段時間,易年送了一個機緣給了一個小和尚?”
“知道,易年說過。在青山鎮(zhèn)上的人都傳開了,說那大師是修行之人,法力無邊。易年能與這樣的人交好,還挺不錯。”
章若愚只是給老人夾著菜,沒吃?;卮鹬先说膯栴}。
老人又問道:
“你羨慕嗎?”
“有啥好羨慕的,那機緣又不屬于我。我一個山野村夫,也沒那么大的志向。娶妻生子,多種點地,賣點錢,給媳婦添幾件新衣裳,比啥都強?!?
章若愚憨厚的回答著,臉上真的沒有一絲羨慕。
老人吃完最后一口菜,笑呵呵的對著章若愚說道:
“那老夫送你一場機緣,你要不要?”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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