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鄉(xiāng)路,五里山路,這背著竹簍的少年,也不知走了多少遍。
夜色送著少年,晚風也在推著,熟悉無比的路,不知不覺間,也到了頭。
還是寧靜的青山,-->>還是寧靜的小院,見少年推門,那桂花樹的小黑鳥,也終于閉上了眼。
易年進了院中,草草的把自己上下收拾清洗了一遍,太過疲累,也顧不得整理藥架上的草藥,一晚不收,也無大事。
往廚房方向望了一眼,見桌上盛好了咸菜,還有些稀粥,正用紗布罩著,應該是師傅做的。
可能老人見自己一天未歸,只能頂著慵懶,自己做了飯,還給這晚歸的徒弟留了一份。
不過易年在鎮(zhèn)上吃了,此時也不餓,就是累的緊,也沒顧上收拾,直接進了屋,盤膝坐在床上。
拿著那有些發(fā)舊的太玄經(jīng),掃了幾眼便放下了。
關口閉目,入定心神,習慣了那時常出現(xiàn)在腦海中的絕美身影,漸漸呼吸平穩(wěn),青光隱沒。
青山安睡,少年休息,夜,又深了幾分。
青空依舊好,朝陽鋪滿床。
隨著第一聲鳥鳴,而后整個青山傳開,青山醒了,少年也醒了。
還是如同往常一樣,靜息片刻,起床穿衣,伸著懶腰,推開窗戶。
也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同樣的聲響,驚醒了同樣安睡的小黑鳥,看了易年一眼,轉身飛進了青山。
易年出門來到院中,看見師傅正在院中躺椅上坐著,也還是如同往常一樣,看著那竹園。
易年和師傅問了聲早,師傅點頭回應也沒說話。
打水洗臉,清理了自己一遍,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終于重新活了過來。
去廚房搗鼓了早飯,把昨夜剩的也熱了一遍,師徒倆草草吃了,盡管配著小愚背的咸菜,可還是一樣難吃。
飯后易年收拾妥當,把藥材曬的曬,該收的收,又給師傅準備了午飯吃食,陪著喝了會茶,聊了聊天,把昨天夜里的事情也簡單的說了一遍。
師傅沒什么表態(tài),只是有些驚訝,不過聽了沒什么大事,也就過了。
院里屋中也都沒了什么事,把剛剛收拾好的藥材裝進竹簍,背著那滿滿的一筐,出了小院,沿著山路,向著青山鎮(zhèn)走去。
想著昨日救治的早的一些人,應該是快醒過來了,腳步也加快了幾分,約摸上午光景的時候,便來到了小小的青山鎮(zhèn)。
直接去了張二爺家里,倉嘉早已起來,吃過了早飯,此時正在院中踱步休息。
瞧著面色紅潤腳步輕盈,應該是從昨天的虛脫中緩了過來,還是修行之人,這體質確比常人要好上不少。
見易年來了,忙著過來打了招呼。
易年把準備的藥材一大半都放在了張二爺家里,平日里要是村民有什么需求,自己來取便是。
而后說了,要去看看村里昨天的那些人怎么了,倉嘉聽了,也跟著要去,不看上一眼,總歸有些不放心。
二人辭了張二爺夫婦,就開始向那昨日中邪之人家里趕去,挨家挨戶的走訪查看。
這回易年更加小心,不像往常一樣只用尋常方法,而是每次都用青光,那些人都睡著,也不怕被發(fā)現(xiàn)。這青光雖然耗力,不過如果只是探查,也沒有像治傷和驅趕戾氣那般費力,還能堅持。
把村中之人都看了之后,確定再無戾氣,只是大都虛弱,養(yǎng)幾天就能恢復,才終于把心放下。
二人隨后又去了那昨夜除那戾氣的破屋,倉嘉仔細的檢查了幾遍,說著應該是無事了。
易年聽了倉嘉的話,對這青山鎮(zhèn)的戾氣之危,也算是松了口氣。
不過看著那院中發(fā)黃的青草,總覺得有幾分熟悉的感覺,可是一時也想不起到底什么時候見過。
村中無事,易年說著還得去周圍村子看看,讓倉嘉留在村中休息。不過倉嘉看易年用了大半天的青光后那蒼白幾分的臉,心下有些擔憂,便也跟著易年同去。
出了村,估好了路線,開始向鄰村走去。
一路的探查,各村中邪之人的情況和青山鎮(zhèn)大都一樣,都留了藥。
見也沒什么事了,天色已近傍晚,易年問了下倉嘉有什么打算,要是沒什么事,就和自己回去吃過晚飯再做商量,倉嘉欣然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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