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洲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呀?
他再不回來,她要去國外找他了。
愁死人了。
經過那件事情之后,她已經不敢再開車了。
車門輕輕關上,隔絕了醫(yī)院消毒水的氣味和冬日的寒風。
岑予衿靠在后座柔軟的皮質座椅上,終于能舒一口氣,疲憊地閉上眼睛。
司機老陳平穩(wěn)地發(fā)動了車子,駛入傍晚的車流中。
車內溫暖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和座椅加熱帶來的細微暖意。
她需要暫時忘掉那只手腕上殘留的觸感。
然而,剛駛出兩個路口,包里的手機就尖銳地震動起來,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寧靜。
岑予衿蹙眉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寶兒四個字。
她的大明星又怎么了?
剛接通,蘇樂熟悉的聲音就噼里啪啦砸了過來,帶著明顯的焦躁和不安,“衿衿!快!立刻!馬上!來城西分局撈我!沒招了!”
岑予衿太陽穴突突一跳,徹底沒了休息的心思,“?你又怎么了?怎么跑警察局去了?”
她下意識坐直身體,心里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把人給揍了!”蘇樂說得干脆利落,背景音里還能聽到隱約的爭執(zhí)和警察維持秩序的聲音。
“具體是怎么回事兒?”岑予衿這一天天的,擔驚受怕的日子真是過夠了。
“衿衿,你趕緊來警局,電話里說不清楚?!?
岑予衿認命地嘆了口氣,對司機老陳道,“陳叔,去城西分局。”
“是,太太?!崩详惓练€(wěn)地應了一聲,在前方路口調轉方向。
車子駛向城西,岑予衿靠在座椅上,只覺得身心俱疲。
醫(yī)院里那個大麻煩還沒理出頭緒,閨蜜這邊又捅了簍子。
她揉了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先解決一件是一件。
到了城西分局,剛走進略顯嘈雜的大廳。
岑予衿就看見蘇樂坐在角落的長椅上,低著頭,長發(fā)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股子倔強又懊惱的氣息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她身邊坐著她的助理小楊,正焦急地張望著。
“?!贬桉瓶觳阶哌^去。
蘇樂聞聲抬頭,露出一張即使狼狽也難掩明艷,此刻卻帶著明顯煩躁和一絲蒼白的臉。
她看到岑予衿,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垮下肩膀,“衿衿,你可算來了!”
“到底怎么回事?傷到人了嗎?對方怎么樣?”岑予衿在她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問。
“就在‘云頂’那個私人會所,我本來約了人談個劇本意向,結果碰上我以前那個傻逼經紀人!”
蘇樂的聲音陡然拔高,怒氣未消,“他帶著個金主模樣的老男人,非要拉我去陪酒,說什么‘給條明路’,話里話外難聽死了!我一時沒忍住,就……”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懊惱,“就潑了他一杯酒,順手推了一下……誰知道那老男人沒站穩(wěn),撞桌子上了,額頭磕破點皮,他們就報警了!”
岑予衿聽得頭更疼了。
蘇樂是正當紅的演技派小花,年初和前經紀公司鬧解約鬧得沸沸揚揚,官司剛打完不久,正處于空窗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現在對方什么態(tài)度?嚴重嗎?”岑予衿問,心里已經開始盤算怎么處理。
“對方嚷嚷著要驗傷,要起訴我故意傷害,要讓我上頭條身敗名裂!”
蘇樂又氣又急,“衿衿,你知道我現在經不起這種負面新聞……而且那老男人眼神特惡心,我怕……”
岑予衿皺眉,娛樂圈的事情她不太清楚,但也不是一點人脈都沒有,“你別擔心,我讓謝司喻過來一趟?!?
謝司喻?!
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哪個……哪個謝司喻?”蘇樂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
“還能有哪個謝司喻,京城最大娛樂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謝家大少爺謝司喻!”
蘇樂明顯更慌了,“京城有幾個謝司喻?你說的那個謝司喻和周時越是什么關系呀?”
“我知道的就只有一個,他們以前是好兄弟……現在不太清楚?!?
謝司喻還是岑予衿通過周時越認識的。
蘇樂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別……別,不用打電話了。”
岑予衿眉頭皺的更緊了,“怎么了?你認識他?”
蘇樂那表情都要哭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如果是那個的話……他……他……也在醫(yī)院?!?
岑予衿都懵了,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是……,今天晚上你到底打了多少個人進醫(yī)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