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透過窗欞,灑在岑予衿略顯蒼白的臉上。
她就那樣在窗邊坐了一整夜,看著夜色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她想了好多,可是本就出于弱勢的她,沒有提條件的資格。
岑予衿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緩緩站起身。
走到房間中央,目光落在那個巨大的禮盒上。
許久之后,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柔軟的圍巾,最終,還是將禮盒的蓋子緩緩合上。
“咔噠”一聲輕響,像是為某個篇章畫上了句號。
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有些吃力地抱起那個對于她此刻身體狀況來說略顯沉重的禮盒。
一步步走出了房間。
樓下,老管家正在指揮傭人進(jìn)行日常打掃。
看到抱著大禮盒獨(dú)自下樓的岑予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快步上前,“二少奶奶,您這是要去哪兒?這些東西讓下人拿就好?!?
岑予衿搖了搖頭,抱緊了懷中的盒子,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她抬起眼,看向老管家,一夜未眠讓她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眼神卻異常平靜和堅定,“林伯,麻煩您幫我聯(lián)系一下奶奶,我想見她?!?
她得把該交代的交代好。
嫁入陸家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是她對不起陸京洲。
林伯看著岑予衿平靜卻不容置喙的眼神,心中暗嘆一聲,點(diǎn)了點(diǎn)頭,“您先到客廳稍坐,我這就去聯(lián)系老太太。”
約莫半小時后,陸老太太端坐在宅邸偏廳的主位上,看著抱著一個大禮盒走進(jìn)來的岑予衿。
她瘦了一圈,臉色蒼白,唯獨(dú)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后的坦然。
“奶奶。”岑予衿微微頷首,將禮盒輕輕放在一旁的矮幾上,動作小心。
陸老太太目光掃過那**精致的盒子,語氣聽不出喜怒,“找我有事?”
岑予衿站直身體,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微微蜷縮,語氣卻盡量保持著平穩(wěn),“奶奶,我想問問……離婚協(xié)議,阿洲他……簽好了嗎?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去領(lǐng)離婚證?”
陸老太太皺著眉頭,似乎不太開心,“你就這么想離婚?”
岑予衿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不想再耽誤他,就像您所說的,趁著沒有感情,分開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