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德在艾達與迪蒙姐弟面前,像一只被逼到墻角的野獸,所有的反抗都化作無力的嘶吼。
他的身形借著爪痕的縫隙瞬移,最后穩(wěn)穩(wěn)落在遠處的天花板梁上。
見考德還有意反抗,阿瑪多沉聲道:“考德,你還沒看清形勢,艾達已經(jīng)正式接到了木葉總顧問的盛情邀請,如果繼續(xù)再與你有瓜葛,她這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可就會飛走了?!?
考德被氣笑了,道:“你在開什么玩笑?木葉村那種地方,只要樹人們發(fā)起進攻,分分鐘就可以解決,你才是在把艾達往火坑里推吧,阿瑪多?!?
“夠了……”這時,艾達突然打斷道,目光冷得像冰,聲音不帶絲毫波動:“是火坑與否由我自己判斷,而不是你,考德?!?
“什么?”考德皺起眉。
艾達看向考德,繼續(xù)道:“我很感謝你幫我恢復了自由身,也是因此我才協(xié)助你解開限制器,但是現(xiàn)在,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也該結束了,你的種種行為和你背后組織的想法讓我很不喜歡,而且我對你要找的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是嗎……”
考德瞇起眼睛,雖然他還不是完整的大筒木,但限制解除后,多少對艾達的魅惑產(chǎn)生了些許抵抗能力。
那一刻,考德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刺痛:
既是被艾達拒絕的怒火,也是被背叛的羞辱。
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一秒,他借助爪痕來到了看守據(jù)點的巴古身邊,后者被他抓在手中,目光中滿是被牽連的憤懣與無奈。
“想要逃走嗎……考德?!卑_問道,綠色的瞳孔周圍,像是藏著浩瀚星辰。
考德額頭冒出冷汗,強裝鎮(zhèn)定道:“是又怎樣?”
艾達緩緩說:“無所謂,我沒有那個興趣對你窮追不舍,只要你不妨礙我的事情就行。還有,你應該清楚,我可以看見一切,如果你有一點想要妨礙我和川木的想法,我就會視情況殺死你?!?
她的語氣像冰刃切過紙面,冷得讓人發(fā)麻。
聞,考德冷笑道:“艾達,我本來無意找川木和博人的麻煩,但現(xiàn)在的情況,我只要不成為真正的大筒木,就無法違抗你這個女人呢。也好,那么我就按照一式說的,把他們其中一個丟給十尾結出果實放在日程上好了,總有一天我會成為真正的大筒木來殺掉你這女人的……”
考德瞇起眼,話語里帶著不加修飾的狠意。
“這家伙,果然是想對姐姐出手嗎……”
迪蒙見狀,瞬身上前,眼里滿是怒火與保護欲。
然而考德已不等他靠近,抓著巴古,一躍鉆入了爪痕之中。
眨眼間,他們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被風吹起的灰塵。
爪痕的另一邊,是風之國的沙漠。
金色的沙浪在夕陽下像液體般起伏,天邊的云彩被風雕成了猙獰的面容。
嘭。
巴古被考德隨手扔在地上,滿臉委屈與慍怒,道:“你這家伙,干嘛把我一起帶出來!”
“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考德蹲下,半貼著地面,語氣低沉的威脅道:“你以前似乎在雷云學院待過,應該知曉很多情報,所以,現(xiàn)在是你最后一次機會,老實說出你知道的一切?!?
“嘖……”巴古咬著牙,對死亡的恐懼,讓他的腦中閃過在學院里與艾利爾小姐見到的那些面孔,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不久后,他無奈地嘆道:“我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總能攤上麻煩的家伙……”
……
與此同時,殼組織的基地內(nèi)。
阿瑪多靠在一盞昏黃應急燈下,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把緊繃的弦放開了一般。
艾達站在他對面,衣綢的邊緣還掛著些被風吹起的小塵屑,眼神像一把刀般看著阿瑪多,道:“你還真是個老狐貍,這種情況都能讓你活下來,還巧妙的讓我和考德劃清了界限。”
“沒那回事……”阿瑪多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指尖的火焰映出他臉上的褶皺:“我只是在順著鹿丸君的建議狗急跳墻而已。至于最后怎么選,始終是你的決定,艾達?!?
“沒錯?!卑_冷聲道:“我只對有用的東西感興趣。你若講些沒營養(yǎng)的廢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你,畢竟是你給了我這種令人討厭的魅惑眾生的能力?!?
“呼……”阿瑪多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團薄薄的煙霧,語氣忽然變得柔和,道:“你會感興趣的。因為我在重新激活川木的楔時,在他的身體里留下了緊急停止裝置,這是我能被木葉接受作為科學顧問的立身之本,只要我能控制川木,木葉就會把我視作上賓,畢竟他們無法控制一個情緒不穩(wěn)定的大筒木,卻可以限制我這樣一個普通人。”
艾達聞,蹙眉問道:“你是在抬高自己的價值,讓自己顯得對我有用嗎?”
阿瑪多嘆道:“不算是抬高,我訴說的只是既定事實,你有千里眼,應該清楚我所非虛,只要你不對我展示敵意,我可以無條件協(xié)助你和川木在感情上的任何事情,并且在木葉的高層中為你爭取更多的利益?!?
“……”
一時間,空氣里彌漫著煙草和香水的混合氣味。
艾達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有節(jié)奏,像是權衡每一句話的重量般,盯著阿瑪多的眼睛。
沉默在兩人之間延伸,像被繃緊的鋼絲,隨時可能斷裂。
最終,艾達收起了鋒芒,聲音里透出一絲冷笑與計算:“好吧,阿瑪多。你既然把這當作你的保命符,那我就順你的意好了?!?